李好问担心卓来的安全,赶紧迎出去,刚好看见一名少女追着卓来进来,同时伴随着一阵银器相互撞击的泠泠声。
来人与李好问打了个照面,双方都惊道:“是你?”
“是你?”
“是你!”
李好问与对方打了个照面,立即认出来人——特征过于明显。周身佩戴着极具西南地区风情的银饰,以至于行动的时候不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说话时咬字不正,带着些边地的口音,由清亮的少女嗓音说来,莫名便多出几分可喜。
“你是溪洞神婆身边那位……”
“我叫阿豆!”
少女不待李好问说完,马上就报出了名姓。
是她了——这两个月李好问有命长安县的人查过西市蛊肆诸人的下落,但一无所获。李好问更倾向于猜测在溪洞神婆死后,跟在她身边的人都已经返回抚水州。但现在看起来,实情根本不是那样。
阿豆也完全没有要与李好问寒暄攀交情的打算,她纤手一摆,十指上顿时爬出四条蝎子,同时额头上、脸颊上、脖颈与肩头,又爬出八只体型硕大的蜘蛛。
真真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但她很快就意识到阿豆是来保护自己,带自己离开的人,于是立即闪到阿豆身后。
“阿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好问只向前踏了一步。
大约当初他与屈突宜一道威慑溪洞神婆的记忆犹新,阿豆竟然不敢正面对李好问发动攻击,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手肘向后推推真真,让她向后退至院门外去。
“为什么?”
李好问不依不饶。
“这……你可以问……该问的人。”
阿豆大概还不太擅长汉话,答这区区几个字就已经费了好大的力气。
“你是说,”
李好问思索了片刻,忽然有所领悟,“你是说,是炼石宫要你保护她的?”
阿豆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就是炼石宫的人。”
说着,阿豆双手齐出,她手背上的巨蝎高高扬起尾针,在李好问面前虚晃一枪。随后她跳出院门,挟着真真,两人脚步轻快,迅速奔离。
李好问听见那泠泠的银器撞击声迅速远去,知道追也无益,连忙喝住奔至门外的卓来。
他忍不住皱起眉,小声嘀咕:“去问……该问的人?”
难道他应该去问自己的精分人物吗?
李好问想到这里,不免摇摇头:经过昨晚和今天的事,自己再也不能再将她们再当做是自己的精分人物了吧?
他甚至有点后悔,昨晚向妈妈和妹妹提起了真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