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一手接过药草,蹲在地上,把药草递到两只狼鼻尖,让它俩挨个闻闻,又低声交代两句,两只狼就起身再阿满和峥子腿边蹭了两下,转身跃上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就这样?”
“那你以为呢,那是两只狼,不是人,你以为他们成精了不成。”
阿满瞪一眼白老头,那你还要咋样。
“行吧!”
白老头一掀衣摆,从凳子上站起来,看一眼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的峥子,某人不动如山,他还想再待会儿。
白老头看看装聋作哑的峥子,不废话直接上手,拉着人就往外走,嘴里没好气的嘀嘀咕咕:“你在这样,小心江老太太拿拐棍敲你!”
。
看峥子不情不愿的背影,阿满捂嘴笑出声儿,有时候觉着峥哥还挺可爱的,嘻嘻,喜欢!
四方县,青石镇,孙家。
月色透过窗棱洒进内室,拔步床上孙正德脸色酡红,一呼一吸间满是酒气,鼾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一豆烛火,照亮一方角落,兰静坐在镜前,衣裳半推露出骨骼清晰的后背,瘦的惊人。
素手一下下抚摸着身上青肿交加的红痕,新伤叠旧伤,红痕一道道,形成一道道高高的红楞。
有些都已经渗出血丝,思思绕绕打湿指尖,又洇透月牙白寝衣,留下点点血迹,像是冬日里绽放梅花。
娇艳!
冰冷!
兰静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脸上没什么痛苦之色,嘴角反而荡漾起一抹微笑,眼睛也弯弯,里面满是绽放的笑意,只看脸都能感受到她的愉悦。
大大的眼睛透过铜镜,盯着床榻上酣睡的男人,浅淡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轻起:“真好,真好啊,你那畜生舅舅倒了呢!
连老天都在帮我呢,我怎么能再一直被你毒打呢。
你们甥舅感情这样好,你一定很难过吧,毕竟你喝的烂醉如泥呢,是吧!”
轻柔的话没什么分量,像是一人的自言自语。
女人像是感觉油灯有些暗,素手拿着铜签子拨了拨油灯,‘噗呲’灯芯炸了一下,室内陡然一亮。
“咚”
一声,油灯像是承受不住,滚落在地上,刷了桐油的地面顿时火势四起,室内也爆亮,亮如白昼。
女人艰难拖着男人在地上滑行,嘴角的笑却格外开心。
“你娘估计也快来了呢!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你舅估计很期待和你娘团聚呢!
别急,马上就来了!”
火光冲天,没一会儿就就引来了人。
四方县的事远在和关镇的人不知道,只有江老太太睡的不安稳,额上汗珠细细密密,昭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安。
“兰静。。。。。兰静。。。,我的兰静啊~”
老太太花白的头发里,滴滴汗珠在月色下显得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