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一重,江声坐上来。
墨黑的头,弧线上翘的眼睛,严落白熟悉至极的那种带点懒散的恹恹的,无辜不像装的。恶劣也不是装的。
严落白大脑嗡一下瞬间空白,接触的位置在迅升温。差点忘记该怎么呼吸。
他愕然地刚低下头,就被江声抓着头扯着和他对视。一双乌黑如点漆似的黑眸,严落白几乎能在里面看清他自己的倒影。
他的手紧扣着真皮坐垫。
没觉得疼。
只是很热,好热,嗓子被沙漠的烈日灼烧,干得快冒烟。又像是被淹没在了岩浆里,感觉到身体的皮肤在被烫得剥落。
“严落白。”
江声在叫他的名字。
他的咬字很清晰,却很低,好像带着点责问、烦闷,抱怨。可这一切情绪的指向性,都是江声的亲昵。
严落白再硬的心肠也没办法无动于衷。
“……怎么了。”
江声脑袋抵着他的额头。
有些长的丝,风一吹就扫到严落白的鼻梁。闻到一点洗香波的味道,有些凉意,真实得叫人不敢置信。
江声说:“都是你的错。”
严落白的眼镜都被他说话的吐息呼出雾气挡了视线,他看不清江声的脸,反倒觉得安心许多,笑了声:“又是我的错。”
“是你自作主张打断了一切,给我添了好多麻烦。”
江声说,“顾清晖可是我的初恋。初恋!干柴烈火死灰复燃破镜重圆,这都是很正常的,你懂不懂?”
严落白和他呼吸交织着,热度弥漫着缠绕着拖拽着,他说,“你要是真这么在乎他,一开始怎么会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他又说,“你如果真的这么在乎他,现在为什么要把他关在外面,在车里和我亲在一起。”
严落白转头看了眼窗外。
原来这就是顾清晖的视角。他当时望着他,是否充满快感。
他还说,“你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其实是顾清晖,是楚熄,是萧意还是沈暮洵,你都可以接受。只要长了一张好脸,够听话够忍让够干净够恋爱脑,愿意给你玩不要你付出代价,被勾引一下就上当。三分钟热度,玩腻了就扔掉。”
江声歪了下头,轻笑起来,“那你又在在乎什么?”
严落白一怔。
“我都没问你,你在和顾清晖吵什么架?”
江声脑袋偏了偏,凑低一点,“什么意思,严落白,你有什么资格和他吵架、摆出一副优胜者姿态。你算什么,又怎么觉得自己可以和他做比较。你觉得你很了解我们,很了解我?”
严落白:“……我”
江声嘴角勾起。
温热的吻落在他的脸上。严落白的眼皮抖动起来。
“不过没关系,我不生你的气。”
江声的手在玩他的头,轻飘飘的力度,引导着酥麻的电流,“你是我的经纪人、我的朋友啊。”
他的声音诚恳又温驯。
从江声口里说出来的怎么会有假话,他乖巧诚实,懂事又温柔。
“顾清晖是独一无二的初恋,可你也是独一无二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