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关心的还是你!”
江声握着他的手,表情有两分殷切。
他的手很暖和。清瘦,手心很软,都没长什么茧子。
严落白感觉被碰到的地方在烫,瞥着他,又皱着眉无所适从地收回视线,把手抽出来,声音冷,“又在做什么打算?”
江声:“我……”
严落白感受着他的犹豫。
是要去见顾清晖?沈暮洵?楚漆或者楚熄还是……
江声:“……早上想吃鱼片粥。”
俗话说,人总是擅长调和的。
如果江声一开始就这么说,严落白绝对会太麻烦。可是也许心里的心绪太多太杂,他隐隐排斥的那个答案没有从江声口中说出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鱼片粥而已!
很好,严落白庆幸自己的适应能力很强,现在他已经把那个可憎的梦境忘得一干二净,可以用常规的语气和态度,平静地和江声说话。
“出去。”
严落白说,“你要和我保持距离。已经搬家了,不再是以前哪样拮据的环境。我没有睡在客厅,我是睡在我自己的房间!江声,你进来要敲门。”
江声:“我敲了,我敲了一百遍,你都没听到!”
严落白:“怎么可”
江声说。
“我听到你喊我的名字了。”
他说,“所以才进来的。”
严落白话音戛然而止。
一些画面三度闪回。
江声抓着他头的触感都还清晰,他的热度,夹着他脸挤着的力度。哼哼着从喉咙里喊他名字的声音。
一下子……全部反刍回来。
严落白冰冷硬朗的脸上表情涣散。
他真的会那样吗。
是那样的温度那种声音吗。
清早还有些凌乱、不似平时打理干净的头拂在眉间。
严落白胸口剧烈起伏两下,模痛苦地摘下眼镜,按住了鼻梁骨,声音有些喑哑,“出去。”
江声:“嗯?”
“鱼片粥,我知道了。”
他坐立不安地深呼吸,胸膛起伏了下,心脏越强劲急促地跳动着,快要从胸膛窜出来似的,“现在,你出去,等着就可以。”
*
江明潮给他们换的新房子相当明亮。除了严落白的通勤时间变长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撒下来,绿植摇曳着。
严落白正在喋喋不休。
“今天沈暮洵工作室预约了你的行程,在上午会面,时长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