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你真的很难搞,严落白。”
严落白几乎是冷笑了一声,胸腔的抖动都叫江声完整地感知到,“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冷风呼呼地吹,树叶哗啦啦地作响。
“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江声闷在他的怀里,呼气的热度像是直接熨烫在他的心脏,“这么大声,你会不会觉得很丢人。”
严落白深吸一口气。
“……我说了,别说话。”
这样的拥抱是什么意思?
以及,江声回去在衣帽架看到了他没有遗失的围巾。
啊,但是他没有问。
就像严落白也没有说。
可实际上,他们两个人都察觉到了
*
夜深了,路灯的光线在行驶的车里流淌。
车辆行驶得很稳,江明潮接了半杯水吃药,然后闭眼小憩。
很突兀地,轻而和缓的嗓音像是贴在他的耳边响起。
“不是你只有我了,江明潮。”
江声是这么说的。
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角度、什么表情,眼睫毛怎么垂着的颤动又抬起来的,江明潮都记得一清二楚。
声音平和地阐述着一个讽刺的事实,“你明知道,是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
好强烈的唯一感。
相依为命,彼此依存的错觉让江明潮每一次掂量他的这句话,都依稀感觉到灵魂生出震荡。
他再次睁开眼,目光有些空洞地望向窗外。哪怕只是回忆,心脏依然陷入一阵空茫的悸动,酥麻的电流爬上他的脊背。
很少有人会说江声和江明潮相似。
这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们本就不是亲兄弟,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都很难找到共同点,甚至多数时候是拿来被谈论和比较的对照组。
可江明潮偶尔觉得江声和他很相似。
病弱或无害的外表,内心对这个世界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他们都不在乎多数人的想法,区别在于江声时常优柔寡断、有着十分泛滥的心软,江明潮有且仅有一个例外。
“你就是觉得我只剩你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江声拉开他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江明潮往前走了一步。
江声往后退,“哥。”
这个称呼几乎起到一种让人窒息的禁锢作用,以至于江明潮几乎是立刻就停下了脚步。脆弱的脖颈上青筋跳动,喉结上下攒动,声音也沙哑起来,“江江。”
当他对什么觉得不满,哥哥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武器。
而当他真的想做什么,这就成为他寸步难行的枷锁。
江明潮挺拔的腰身佝着,长如同丝绸一般在青年骨感清晰的手腕冰凉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