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桥之上,“大胆狂徒,好大的口气!”
一个人影出现在凌静的不远处。
“哦,你是哪来的跳梁小丑?”
凌静上下打量着上来就出言不逊的家伙。
“你……才是跳梁小丑,你全家都是小丑!”
“云汐,这个跳梁小丑怎么还是个结巴呀?说话都不利索。”
上官云汐捂嘴莞尔一笑。
“你才……才……才是结……结……结……结巴,你全家都……都……都是……结……结巴。”
“我说真话,他还不承认?”
凌静故意逗逗眼前之人,对于对方的身份,凌静多少心里有点底,估计是这灵界哪个世家的天骄。
“希望等会你的身手比你的嘴巴厉害!”
说着,一个急身法就向凌静杀来,罡风卷着碎星呼啸而过。
那少年掠出的瞬间,衣袍炸开一圈月白雷纹,整个人化作一道曲折银线——“奔雷折影步”
!
九道残影几乎同时出现,每一道都挟着噼啪电弧,指节间跳动的雷光凝成一柄尺许长的“霆牙短刺”
,直取凌静咽喉。
凌静眼皮都没抬。剑未出鞘,仅是屈指在文明裁决者的剑脊上轻轻一弹——“叮——”
一缕灰白涟漪层层荡开,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却带着混沌初分的威压。涟漪所过,九道雷影如被岁月风蚀,寸寸崩散;少年真身被逼现行,脚尖擦着桥面滑出十余丈,靴底在玉阶上犁出两道焦黑雷痕。
“度尚可。”
凌静右手负后,左手两指并拢,随意一划——剑鞘未离,一道混沌火刃凭空横斩。火刃薄如蝉翼,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折叠成镜面,倒映出少年惊愕的脸。
少年狂吼,双袖雷纹尽数炸亮,背后浮现一头百丈雷鹏虚影。鹏翼一振,雷光如潮。他双手合握霆牙短刺,借势俯冲,一式“雷鹏裂天”
狠狠劈落!
轰!!
雷火交击,桥面玉砖却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凌静半步未退,只抬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曲。雷潮撞上那只看似平淡无奇的手掌,却像百川入海,尽数被吸入掌中灰白漩涡。下一瞬,漩涡反吐——雷光竟被压缩成一颗鸽卵大小的雷珠,在凌静指间滴溜溜旋转,温顺得像家雀。
“力道,也还行。”
凌静抬眸,似笑非笑,“可惜火候比嘴功还差三分。”
少年脸色青白交错,咬牙欲再攻。上官云汐忽然抬手,一缕涅盘火化作赤金羽刃,轻轻点在少年肩头。“再往前一步,雷珠就会在你丹田里开花。”
她声音温柔,却让少年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我乃灵界雷阙世家少主,雷千绝!”
少年梗着脖子,色厉内荏,“你们擅闯登天玉阶,按律当——”
“雷阙?”
凌静屈指一弹,雷珠化作流光没入少年袖口,瞬间封住他全身经脉,连雷鹏虚影也被强行压回体内。
“回去告诉雷阙家主,”
凌静负手转身,声音随风远去,“从今日起,登天玉阶由我来守。不服——”
他脚步不停,万法衣袂猎猎,
“随时来试剑。”
雷千绝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对璧人踏过灵桥,衣角掠过之处,一株雷纹草破土而出,草叶上跳动着方才那枚温顺雷珠——那是凌静留给他的唯一退路,也是一记无声的警告。
雷千绝僵立原地,耳畔忽有一道苍老声音响起——“千绝,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