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為何?而生?]
[為天下蒼生。]
跪天問?道時,面對?眾神,他是?這樣回答的。
然,結果?呢?他再一次失去了天地間唯一的摯愛。
痛不可遏,寂珩玉不停地呢喃著桑桑,直到一抹涼意充盈,漸漸澆滅胸膛中那熾熱的火,夢中苦楚也隨之消散。
桑桑聽到他在喚自己名字時還怔了一瞬,心也跟著一顫,她還想再聽一聽,卻見他呼吸平穩,唇瓣也逐漸生出血色。
看樣子是?情況穩定了。
桑桑放鬆下來,給他餵了點水,又坐回到桌前,化出筆墨紙硯,落下[和離書]三字。
其?實她是?當真捨不得,甚至都找不到用於?和離的理由?。從相識到相伴的近八年裡,為夫他關懷備至,謙仁寬和;為家他恪盡職守,事事躬親,幾?年來對?她說一不二,從未紅過臉。
便?是?剛認識的那些天裡,他也是?處處謙讓的。
若是?說情感破裂……便?是?在這個時候,桑桑也無法騙過自己,說徹底不愛他了。
——她喜歡他,特別特別地喜歡。
為什麼他偏偏是?天衡君呢?
桑桑越想越難過,用力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胡亂編排了些有的沒的內容,毫不猶豫地在落款處按下手印,又拿著和離書和印泥來到了床榻前。
寂珩玉還睡著,半天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桑桑正要將他的大拇指對?著和離書強行按下去的時候,那隻手忽然從掌心抽離,旋即反手扣住她纖細手腕,用力一拉,桑桑腳下踉蹌,上半身整個跌落進他的胸膛。
啪嗒一聲?。
印泥墜地,在地上接連翻滾幾?圈,孤零零地倒扣在了角落。
桑桑還沒有從驚然中回過神。
兩人近在咫尺,微微收緊的瞳孔倒映出他此時的面容。
寂珩玉臉色發白,氣若遊絲,手上的力氣卻是?一點都不減。
他依靠著雙手死死桎梏著她的身體,不讓她動彈絲毫,眼神空洞,似是?將醒未醒。桑桑試著掙扎一分,他握住她手腕的力度便?也跟緊一分,如此一來終於?是?惹惱了桑桑,張嘴對?著他的喉結咬了過去。
「嗯哼……」
寂珩玉疼得悶很,喉結在她齒邊上下滾動。
疼痛讓他的意識一點點回籠,寂珩玉鬆開拉住她的手,用雙臂死死環繞住她,近乎以完全包裹的姿勢將她束縛在肉身之間。
隨後?高?仰起?脖頸,由?著她啃咬。
直到咬出血,桑桑才氣喘吁吁地鬆開牙齒。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