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周遭寂靜。
數人目光齊齊落來,圍繞在旁邊的一群人有?所覺察,默契地兩邊散開,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寂珩玉位於正中。
他肩披一件墨竹披風,身長單薄,但不顯羸弱,神色間冷淡猶夜中泉,長眼漠漠,壓低的眼尾無端透出?幾分逼迫之感。
四周頓時緘默一片,先?前還吵鬧不止的弟子們低下頭,乖巧異常。
桑離跟在旁邊暗中觀察著,見到文山上仙那張熟悉的臉,稍加猜測都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在寂珩玉身後,沒有?說話。
「怪不得長凜殿如此熱鬧,原來是文山上仙造訪。」寂珩玉畢恭畢敬對文山上仙躬身作揖,「下仙有?失遠迎。」
文山上仙額心一跳,似是沒想到寂珩玉會清醒地站在這?里?。
氣氛壓抑緊迫,直到那幾個被刁難的小弟子反應過來,短暫地愕然過後,神色轉為驚喜,他們飛奔到寂珩玉身邊,顧不上行禮,「君上,您醒了!」
寂珩玉沒有?在意他們的失禮,笑了笑說:「如此吵鬧,便?是想睡也睡不踏實。」
此話意有?所指,跟在文山上仙旁邊的仙長也是個急性子,當即急吼吼地說:「不可能!你現在應該……」
「永寧仙!」
在他把話說下去前,文山上仙急忙叫停。
在神域,寂珩玉被千魂引拉去心境已不是秘密,如今只過一個白天和黑夜,他就?能清醒地站在這?里?,就?說明心境煉化是失敗了。
千魂引畢竟是見不得光的髒手段,無論?成功與否,都不該堂皇地暴露出?神域的這?些腌臢,更別提這?是歸墟。寂珩玉被罰入惑生獄五百年,最後又強行入心境,現在正是滿腹火氣的時候,以他的本性,正愁沒藉口找他們發泄呢。
永寧仙訕訕閉嘴。
文山上仙立馬換了副嘴臉,「天衡君平安無恙自?是最好不過。在下無疑冒犯,只是歸墟犯錯在先?,天衡君又身體欠恙,天尊只得派我等三人前來代為管轄,順便?調查淵牢失守其因。」
他說得信誓旦旦,站在寂珩玉旁邊的小弟子聽得一肚子火氣,「呸!」他大聲唾罵,「勞什子的管轄,你們不過是看不慣我們歸墟宮,拿著雞毛當令箭,處處刁難!」
文山上仙下頜微揚,面對弟子叫囂沉了臉色,道:「不知在歸墟宮,弟子頂撞仙司要如何處理。」
寂珩玉眼神掠過周圍,嗓音淡淡:「處鞭笞,罰入月林十日。」
弟子沒想到寂珩玉真的會發落他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神情不忿:「我們幾個好生路過,這?三位上仙說我們見到仙司不懂得行禮,我們行禮之後,他們依舊不依不饒,讓我們對他們磕十個響頭,不然就?對我們處以仙罰。可是我們何錯之有?!他分明是故意為之,想折辱我等!!」
弟子憤怒的聲音迴蕩在四周。
寂珩玉面容冷漠,「既有?錯,便?該罰,來人,拉下去。」
弟子瞳孔閃爍著震驚和哀意,失望滲滿他的眼眶。
寂珩玉不予理會門?眾如何看待,懲處完弟子後,又上前兩步,「是天尊派三位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