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珩玉?」
「我記得?儀式還沒有結束。」
哎?
旋即聽到他說——
「再隨我拜一次天地吧。」
桑離直勾勾瞧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那雙深色的瞳眸里看出些?什麼。
他沉默且有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鬼使神差地,桑離點了?點頭。
寂尋牽著桑離的手來?到院外。
先?是一作拜,兩?人拜了?天;接著是二作拜,兩?人又拜了?月,最後是夫妻對拜,「寂珩玉」卻驀然停下了?。
桑離狐疑地看過去。
他溫和?了?眉眼,「總覺得?唐突。」
「唐突?」
「因你過於好了?些?,所以我不知如何是好。」
他就連站在這裡,都覺得?難堪。
桑離不知話中之意,順勢抓住那一雙冰涼的大手,「是不是厭驚樓與你說什麼了??」桑離擔心?地安慰,「你要記得?,你可?是天衡仙君,你會值得?最好的。」
寂尋反問:「倘若我不是呢?」
桑離笑容艷麗,「那你就只?能做我的寂珩玉了?。」
「我是說……」寂尋微微頓了?頓,「你隨我離開,去任何地方,我會你在想留下的地方,造一座和?這個一樣?的院子。」
桑離難辯他話中真假,總覺得?這不像是寂珩玉能說出來?的話。
她對他上下端量好一陣,甚至核對了?身上的痣,若不是靈族之域旁人難以踏足,她該懷疑這是何人假扮的了?。
「你有未盡之事,我也不能輕易離開靈族。若我們的結合便是拋諸身份與責任,那這不是婚姻,是枷鎖。」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明白寂珩玉的身不由己?。
然而位居其位,便是有萬般的不由己?,也絕非是放任自流,自甘墮落的理由,任何事任何人,都無法成為不負責任的藉口。
桑離心?疼他,深知他有諸多不易,安慰之言對他所承擔的這一切來?說,都尤為蒼白。她也深知寂珩玉高傲,便是真的有朝一日墜入泥潭,也絕對不想迎來?旁人的半點同情。
也許是她讓他不安了?,但是無論如何,她都會堅定地選擇他。
「寂珩玉,我們會找到壓制業障和?魔神的辦法的。司荼信中說,神域最近多在荒古秘境走動,我們過兩?日就去,說不定也能找到點什麼。」
沒有安慰,沒有同情,她單純地想和?他一起應對。
寂尋感覺自己?的心?前?燙出一個口子。
他荒謬的,天真的,想要以「寂珩玉」這個身份與她遠走高飛,然而就連他自己?都忘記了?,她一貫清醒,怎會真隨他浪跡天涯,便是真的隨他走了?,那可?能也不是寂尋想要的。
眼前?人一直不語,桑離懷疑是否是話重?了?,小?心?翼翼打量著他眉宇間的變化,食指勾著他的尾指晃了?晃,「還拜嗎?」
寂尋唇角牽動,想笑,可?心?口那抹疼牽扯著所有情緒與感知,最後又歸為平平的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