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栖凤台装饰得喜庆无比,但漆黑如墨的夜空无星无月,仍给此处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氛。
深夜,子时,没有正常人家在这种时候举行婚嫁之事的。
一众乐师虽然竭力演奏,但那原本喜庆的乐声在如此深夜响起,本就突兀,更何况他们也是胆战心惊,因此气息不够稳定,更显诡异。
萧衍身着大红喜服,被侍卫一左一右地看守着,脸上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被充作婚礼嘉宾的南宫白也来了,见状不由得叹口气:“第一次成亲,居然弄成这个样子,真是太倒霉了。”
萧衍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谁成亲还论第一次第二次的?”
南宫白被吓了一跳:“不是吧,你还真打算娶了那个女鬼,然后从一而终?”
萧衍这会儿看他的眼神都快能杀人了,南宫白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哎,君姑娘呢?她该不会生你的气,连婚礼都不来了吧?”
南宫白有点担心,毕竟原计划是要搅乱婚礼现场,趁机逃跑的。
如果君玲珑不来,或是被那个奸诈的东昭皇帝给藏起来了,那他们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但见萧衍摇头,南宫白仗着脸皮厚,又去问白流牙。
白流牙此刻正在给自己放血,准备一会儿用血液来画符咒,闻言便看向不远处的姜珧:“陛下可知君五小姐的下落?”
他隐隐带了质问的语气,显然是在怀疑姜珧扣下了君玲珑。
姜珧
也并未否认,只淡淡道:“待妍儿魂魄归来,平安还阳,你们自然会见到她。”
白流牙的眼神骤然一冷:“东昭陛下,如今姜妍性命悬于本座手上,本座可以随时结束交易,让你看着她的魂魄重堕地府。”
姜珧眉毛微微一动,再开口时,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随便。”
萧衍突然插了一句:“如此甚好,免去我和鬼结亲之苦。”
白流牙薄唇抿紧,陡然长袖一挥,一支毛笔陡然出现在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间。
那支笔似是用精铁铸造而成,笔杆漆黑,但笔头却是鲜艳的红色,仿佛在血液中不知道浸了多少年,方一出现,整座栖凤台便被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所笼罩。
那些乐师闻到这血腥气息,更是荒腔走板,气氛变得越来越阴沉诡异。
“滚。”
白流牙似是心情不好,只冷冷说了一个字,便提笔蘸起鲜血。
南宫白本想发怒,转念一想,却斜着眼睛对姜珧道:“他叫你滚呢!”
姜珧皱眉:“不也叫你滚了么?”
“我不同,小爷是要堂堂正正地走下去的,傻子才滚呢。”
南宫白丢下这么句话后,便扬长而去,走到旁边的贵宾席坐下静等看戏。
独留姜珧在原地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混小子,是在借机骂他是傻子!
眼看白流牙要起笔布阵,姜珧脸色铁青,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也在旁边坐下了。
鲜血在地上蜿蜒成繁复的纹路,
其间夹杂着寻常人看不懂的咒文,场面越来越诡异。
随着阵法逐渐完善,远处竟隐隐传来鬼泣之声,令人心惊肉跳。
“请新娘。”
白流牙阴恻恻出声,更添一份阴森。
东昭皇帝姜珧轻轻击掌,便有两名宫女充作的喜娘,搀扶了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女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