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之前在微信上,她跟高殊二人也交流过。
老生常谈了。
高殊上次也匆匆见过白蔹一面,只看面相就也知道白蔹是个有涵养有风度的人,绝对从小就接受过文化艺术薰陶。
说起来高殊跟高嫣一样觉得奇怪,白蔹在哪裡受到过这种传统文化的输出?
「我也知道,但还是有点紧张,」高殊失笑,她三十多岁就做到副院长的位置,如今升职在即,就算当时一个人把昏迷不醒的侄子护住也没这麽紧张过,「唉,等到今天也不容易,还不知道就他那脾气,这小姑娘能不能受得了。」
姜附离跟她姐姐姐夫二人没有相像之处,八岁父母双亡之后就如同换了个人,就一个字「冷」。
对谁都那样淡淡的样子,不苟言笑,连姜西珏没事都被他骂。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高嫣听高殊说起这个,倒是扬眉。
高殊挂断电话,有些意外。
她刚刚还问了高嫣白蔹的口味,让薛秘书叫来康羽楼的经理,商量等会要上的菜色跟糕点茶水。
经理恭敬地弯腰进来,回复高殊:「这些姜少已经安排好了。」
「他自己?」高殊意外到站起来。
「是。」
高殊十分诧异,就姜附离那一脸「伱是谁」的表情,他自己吃饭都随意吃,姜鹤那麽挑食,也就明东珩跟姜西珏会看著点。
多少有些玄幻。
经理离开,高殊才重新坐在窗边,薛秘书给她倒了一杯茶,「您也能放下心来了。」
高殊拿上茶杯,颔首。
时间还早,薛秘书站在她身边,说起正事,「昨天小李看到史先生跟季副院吃饭,季副院这个人……怎麽就咬著您不放。」
史青豫上个星期跟高殊吃完饭,两人交流作曲这件事。
这个星期,季英辉就去找史青豫。
高殊在姜家在科研圈有一定的影响力。
但在话剧院,高殊是单打独斗才有的今天。
她儿子虽然跟著简院长身后学琴,但简院长对自己的三个弟子向来一视同仁。
「简院长现在要还是能作曲,」高殊撇开浮沫,轻声道,「我也不必跟季英辉相争了。」
简院长是高殊的第一首选。
薛秘书一时之间也无言,她看著高殊,深知她一路走来不容易,但高家除了黎玖,没有一个人与高殊并肩齐行。
黎玖现在也还未出师,没能遗传到高殊的艺术天份,能做的其实微乎其微。
六点五十,白蔹跟姜附离到达。
高殊慌忙放下手裡的茶杯,掸掸衣袖,起身看向门外。
推门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臂弯裡还规整地搭著千鸟格的围巾,这是姜附离。
高殊目光落在他身后,是一个穿著红色刺绣褙子的女生,裡面是杏色衣裙,眉眼垂著。
上个星期见到白蔹,她穿著一身素衣,婉约内敛。
今天的红色外套,明豔又摄人。
又让高殊看得稍微愣了一下。
「小姨。」姜附离伸手关上包厢的门,礼貌向高殊打招呼。
即便是这一声「小姨」,也极为寡淡。
白蔹也无任何拘束,从容不迫地向高殊打招呼。
薛秘书悄无声息地退到一边,不动声色地看面前的女生,内心十分惊讶,高家向来出美人,高似当时嫁给姜苼,在江京也是一桩美谈,高嫣紧随其后嫁给许决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