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经写大字的时候,不是馆阁体。
是梁体。
笔墨横姿。
姜附离低头看她写的内容,只有一句——
知行合一。
江大的校训。
现在书协对梁体总有很多解说,讲究虚实、入木三分。
她写字总是很随意,但却是能看得到的风骨。
「什麽时候走?」姜附离穿著一件白色衬衫,神色閒散地站在她身边,欣赏她写的字,晨光裡,轮廓极其流畅。
白蔹放下笔,「早点吧,我看完就不吃饭了,还要去马院士那儿。」
纪慕兰生了个孩子,许家一家都挺高兴。
许恩这半年在云霄区名声鹊起,尤其这两个月有陈局在,身份更是水涨船高,连许家本家都派了人过来提前恭贺。
窜得太高,饶是许恩也惶惶不安,所以这一次没有大办宴席,只邀请了比较亲近的亲戚跟合作伙伴。
地点就在许家。
白蔹跟纪衡几人去得算早,他们到的时候,陈局早就到了,他跟许恩也算得上熟,知道白蔹跟姜附离也会来,早早就安排了仅有的三天假期。
纪慕兰在楼上休养,没下来。
抱孩子的是许老太太,看到白蔹跟纪衡过来,她脸上的笑都挤成一朵菊花。
一个月的孩子,虽是早产,现在也长了些肉,白白嫩嫩的。
纪衡习惯性的拿著大淤袋,倒没说话,只是看著这孩子,表情缓了不少。
姜附离站在白蔹身边,凤眸淡淡地垂下,平静无波地看著这小孩儿,他一身的冷气,许老太太有心想让白蔹多看一眼这孩子,却碍于姜附离,没怎麽敢接近。
许老太太一直注意著白蔹的表情,白蔹向来懒懒散散的,优雅随性之馀,也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许老太太叹息,她是希望白蔹能喜欢这个孩子的。
即便不喜欢,她也希望白蔹不要讨厌。
许文尧跟许恩与白蔹都没有血缘关系,白蔹也从没入许家族谱,这种靠感情维持的关系太淡。
毕竟是没足月,老太太一边想著,一边把孩子交给保姆。
让保姆带他去上面的婴儿房。
「纪叔,」陈局跟纪衡聊天,「咱们明天去钓鱼,我还有一天假。」
纪衡手指敲著烟杆,另一隻手牵著姜鹤,陈局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很长时间没约著一起去钓鱼,「好,鱼竿我那都有。」
「夏天,咱们换个地方去钓。」陈局商量著。
许恩给两位倒茶,他一身儒雅的气息,「我哪裡都行,走,去后面聊,刚有人送了几隻虎鱼。」
离开湘城之后,许恩也挺久没去钓鱼了。
忙了这麽久,许氏也一步一步步入正轨,许恩也缓下一口气。
三个人都是喜欢钓鱼的人,都往后面去欣赏许恩刚收到的虎鱼。
大厅裡,许老太太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拐杖,诧异地看向纪衡的背影。
实在是没想到,纪家人竟然还认识这种观赏鱼。
白蔹跟姜附离倒没去看虎鱼,白蔹对钓鱼这活动并不热衷。
她跟姜附离在楼上保姆房看小孩。
许知月也在楼上,趴在摇篮边。
小孩的名早就取好了,叫许思齐。
思齐大任,文王之母。
「名字取这麽大。」姜附离拿著手机,双手插在兜裡,低眸随意评价著小孩名。
摇篮裡的小孩已经睁开了眼,很意外的,这孩子也是一双杏眼,跟白蔹有点儿像,姜附离淡淡瞥过去一眼,现在倒没嫌弃他了。
「走吧。」白蔹看了许思齐一眼,对姜附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