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莫东跑出去追人以后,陈起悄好一些,对两个有些失魂的朋友笑道:“我看小熙帅的性格豪爽,颇有诗人的气质,若能好好学习,将来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大诗人。”
“书都没念好,字都认不准,基础太差。”
刘克庄心不在焉地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反而问李曾伯,“可斋,你对词比我熟悉,你听到过吗,我怎么没听过岳飞的这《满江红》呢?”
李曾伯更是焦急,骂道:“他娘的,弄这残缺不全的诗词,让人难受呀,词都不全,哪里能听过!”
“确实是好词,可斋,我觉得这孩子不大靠谱,可能是读错了,要不明天我找岳家后人拿精准的全词去?”
“是呀,估计是读错了,可是……”
三人接着讨论起了哪个字词是正确的,哪个是弄错的,可是,越分析越觉得这诗有气势,有种让人扬眉吐气的感觉,似乎催促人们立即上战场厮杀一场似的。
刘克庄向往地说:“我真想跟你去战场呀。”
陈起摇头说:“后村呀,我是搞印书的,通读过几遍岳珂的《金佗稡编》,对这《满江红》没印象,若书中真有如此美词,估计天下的读者不会视而不见,我还是觉得这孩子弄错了,可是,这样的词除了岳飞,还会有谁能做得出来呀?”
“别看我,我没那能耐!”
李曾伯起身往外望着,面色焦急地说:“莫东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连个孩子都追不上,真急死人了。”
刘克庄说:“要不等会我们一起找岳珂的儿孙,连一个孩子都知道的岳元帅写的词,他们肯定清楚。”
陈起摇头:“我有种感觉,这孩子不一般,你们有没有现,他行事与众不同,你们以前和他交往的多吗?”
刘克庄把桌子一拍说:“着呀,我也感觉那孩子的作派与其他小辈明显不同,骨子里就没在乎我们这些老人,就像是平辈相交似的。哎呀,怪不得我觉得和他说话舒服呢,肯定是这样,没有长幼之分,怪不得没一丝做作和虚假客气。”
“会不会出身特别高贵,从小养成了高人一等的习惯?”
“不大像,我觉得这孩子没有高贵者的傲气,更像是什么都不懂的璞玉,反而像没经过任何培养似的。”
“对,这孩子想礼貌,动作和行为却很不规范,抱拳和弯腰都是随意而行,有些晋人的洒脱味道。”
李曾伯说着站起来,在室内急走,“薛莫东,你干嘛吃的,连个孩子都叫不回来,平时就知道吹牛。”
陈起连忙劝说:“可斋,别急,临安再大,凭咱们三人想找个人还能跑了?”
“可今天我怎么办,我怎么能睡得着呀。”
“呵呵,即便抓回来,你今天也问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