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空中花园的悬浮平台上挤满了媒体记者,银白色的镁光灯在透明穹顶下织成光网。白莫若摘下沾着星尘的战术手套,指尖还残留着跃迁引擎的余温,背包在他身侧,破损的作战服裂口露出金属骨骼的冷光。当的记者抛出第一个问题时,白莫若忽然望向人群边缘——那里站着个穿粗布工装的老者,褪色的机械师徽章在胸前微微亮。
谢四铁的出现让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这位七年前"
计划"
的起者,自东岛废土消失后便成了传说,此刻他手里还攥着半张泛黄的相片。"
白教授,"
他声音沙哑如生锈齿轮,"
当年没走完的路,你们。。。。。。"
话未说完就被更汹涌的提问声吞没。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将白莫若眼中的泪光无限放大。他忽然抬手止住喧哗,转身走向谢四铁,将一枚闪烁着蓝光的钻石塞进谢四铁掌心:"
这是你给的探照石,您看,它从未熄灭。"
阳光穿过穹顶,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投下金色光斑,远处星港的跃迁塔正升起新的航标。
海风卷着水沫子打在谢四铁的老外套上,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里渗出的不知是泪还是水渍。草坪那棵老榆树后面,终于冒出了橄榄绿的队伍,钢枪上的水花在夕阳下闪着碎光。
"
谢总!"
领头的大汉拨开人群,扶住直打颤的老人,"
我们回来了。"
那人的睫毛上都挂着水花,军靴在地上踏出整齐的声响,背包上还沾着枯草。
"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四铁攥着大汉的袖管,枯树枝似的手指把布料捏出了褶皱。七年前他送大汉,也是在这棵树下。
"
咔嚓"
声突然炸响,记者们的镁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请问你们此次是否遭遇险情?此刻最想说什么?"
话筒像密林里的枝桠伸向人群中心。
郭玉林挤过来时,手里的牛皮纸袋沾了灰尘。他把尘封的图纸展开在老榆树干上,朱红印泥在海风里凝得很慢:"
盖章。"
老人摸着着谢四铁的手,“回来了"
三字,皱纹里的海水慢慢化成了泪水。最靠边的大汉突然摘下棉帽,露出额角的伤疤:"
谢总,我们给您带来的珍珠,您看。"
那颗巴掌大的珍珠在夕阳下晃出细碎的白斑,像极了七年前那个清晨,别在胸前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