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比得上这样的他?”
薛世净直视薛世光,再次嘲讽道:“我听说你又掠了一个女子回来……她是武阳侯府的乡君吧?怎么着,如今你地位不如人了,不去想着建功立业好配的上她,就只会行这样卑鄙手段了?”
“枉我从前总高看你一眼。原来没了乐信候大公子的身份,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薛世光道:“我若是你,就会想着怎么才能将薛家的罪名清洗掉!而不是躲在这里。行鬼祟之举!”
薛世光面容变幻好一阵子,居然点头道:“大妹妹教训的是。”
而后端着茶沉思起来。
他这样。让薛世净难免诧异了。
她惊疑不定地看了薛世光几眼,心中有些把握不住他是说正话还是反话,又到底是怎么想的,抿唇权衡了一会儿,再次问道:“我问你,你将韩清元怎么样了?”
薛世光从沉思中被唤回神,道:“他虽然是个棋子,但也必须要教训一番。你放心。他既然是你的心上人,我不会要他性命的。”
薛世净微微放了心,一直紧握的拳头也悄悄松开了些。
她低头想了一阵,沉吟道:“我们家如今,靠着六皇子,才留下这些子钱财度日。但因为父亲,六皇子遭受了巨大的连累,他未必还会念着这血脉之情。”
薛士信身份作为,六皇子是一概不知的。
他受了这么大的牵连,身上居然有反贼内奸的血脉。这让一向骄傲尊贵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能受的住?他从前还能成为一个有权势的亲王,如今能得一个郡王之位就是对他的宽恕不计较了!无论是皇上,还是朝中的大臣们。绝不允许母族为反贼的六皇子再沾一点权势!
这让六皇子如何不恨!
换成是谁,谁都恨!若非血脉联系断不干净,若非怕人说其冷清,六皇子说不定都会亲自向薛家动手,将薛家打杀干净了才好!
都是富贵人家长大的,就是一般富贵人家为了点儿家产还能斗的你死我活,歹毒害命都是常有的呢,更何况是皇室出身的六皇子!血脉那点儿情分,根本靠不住!
这样的道理。薛世光自然也懂。
他看向薛世净。
薛世净道:“自打出事之后,我们搬到这里。六皇子再没有派人问过一次了。听说,宫中姑姑也已经重病不起……”
若是没了生母这一层关系。这亲戚情分就更要淡了。
“你也说,是姑姑生了病。”
薛世光道:“姑姑生病,六皇子身为人子,自然不能不在病床前侍奉。他顾不上这里,也是有的。”
薛世净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宫中,而是道:“你走了,这个家却在京城根下,总要有个人照看着……我的意思,韩清元为了我放弃继承南顺侯爵位的行为我很感动,但我更觉得,一个侯府,以后总能照看这里一二。”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薛世光讽刺道:“你们女人就是这样!他从前都骗过你一回,如今说一说委屈,说一说好话,你们就又信他了!”
薛世净面上闪过一丝黯淡,没有反驳薛世光,而是道:“如今,我也只能信他。不然,我是个与他订过亲有过纠葛的人,之前一段传言沸沸扬扬的满京城都知道,再加上我们薛家反贼罪人的身份……我还能嫁给谁?”
“我只能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