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一怔,随后看到勺子上滚烫的热气,他瞬间黑了脸。
太烫了。
他没吹凉。
第一次伺候人用膳的太子头一回感受到了挫败。
沈清溶好不容易将烫嘴的羹汤咽下去,转头就见裴宴正盯着那勺子看。
她忙道:“殿下,我没事的。”
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含糊。
这一声“没事”
明显是在安抚人,并不是真的没事。
裴宴的脸色更沉了。
他重新舀了一勺,这回放在唇边吹凉了,才递到沈清溶嘴边。
他什么也没说,但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沈清溶该怎么做。
沈清溶有些无奈,但还是顺着他的意张开嘴,小口地抿下去。
“味道如何?”
裴宴一边说着,又重新舀了一勺。
沈清溶继续头皮发麻,她囫囵点着头。
“好喝。”
于是这一勺又送了过来。
沈清溶讪讪地喝了三勺,不敢再继续喝了。
她已经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都变了。
尤其是坐在对面的三皇子,那眼珠子都快长到她身上来了。
就连高台上坐着的皇帝皇后,都时不时瞥过来一眼。
沈清溶如坐针毡。
她抬手止住裴宴的动作,软声说:“殿下,我吃不下了。”
裴宴这才作罢。
他将碗勺放在桌上,状若无意地开口:“你与盈盈的驸马是旧相识?”
沈清溶一怔,显然没料到裴宴会突然问起这个,她身子也跟着一僵,开始思索裴宴问这话的用意。
她斟酌着回答:“自小便认识。”
裴宴盯着她的脸,没有错过她脸上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沈清溶不明白裴宴的意图,想了想又说:“纪驸马参加科考之后便再无瓜葛。殿下若是担心我与纪驸马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