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斤的苞谷面!」
「可苞谷面這個東西做出來的餅子不頂飢,開荒一天光幹活就得十個鐘頭,得十個鐘頭吧?」
他這話還是問祝真學,這裡就祝真學體會過開荒的苦生活。
祝真學點頭說:「是,怎麼也得干十個鐘頭。」
黃有功苦笑道:「干十個鐘頭的活,一天吃三頓——幹這樣的活吃兩頓飯可不成,會沒命的!」
「一天一斤苞谷面呀,糊成餅子也就仨!一頓飯一個苞谷面,隊集體能支援一碗野菜糊糊,我當年十八歲呀,這哪能夠呀?」
黃有功無奈的看向眾人說道:「不怕同志們笑話我,我真餓得受不了,就在晚上找野菜回家煮著吃。」
「白天不敢去,白天誰敢去?那年頭連野菜都是隊集體的!我就晚上偷偷去,結果那晚上沒有月光,就弄到了鹼草,吃下去後全身水腫啊,差點沒命!」
「還好那時候隊裡窮是窮,但社員們之間感情深,隊裡人發現我不對勁後接力搖櫓把我送去縣裡醫院,由現在內科許主任給我手指頭之間動刀放毒,才把我救回來。」
他攤開手給眾人看,手指縫之間確實還有傷疤痕跡。
黃有功唏噓說道:「我是真怕了墾荒的事,你們不知道,我從三歲學寫毛筆字,以前寫的真的好,結果就這手上一動刀,後來半年我拿不了毛筆、三年多再寫不出好字來!」
王憶說道:「這事給你留下心理陰影了。」
黃有功頹喪的點頭。
於是王憶就說:「沒事,這個墾荒工作吧不是咱們教員和學生的必須工作,全憑自願參加。」
「我參加!」徐橫鄭重的說道。
孫征南疑惑的問他:「霍副隊長給你吃啥迷魂藥了?你小子從在連隊裡的時候就最能偷懶……」
「我現在改變了,我向諸位同事學習,變成了勞動積極分子!」徐橫大義凜然的說。
王憶也疑惑:「霍曉燕跟你說什麼了,把你弄成這樣子?」
徐橫就說他自己要進步。
上課鈴響起。
教師們不聊了,紛紛收拾了文件夾進教室去上課。
今天宣講期中考試試卷同時下發名次表。
王憶這邊看看手頭上學生的名次,看到王狀元竟然考進全班前十了,正好第十名。
要不是王狀元在被灌了童子尿後表現極度用功,王憶都要懷疑他抄襲了別人的答案!
王狀元的進步是實打實的,王憶指著他說道:「大家都要向王狀元同學學習,他本學期的進步是最大的,我想期末考試他應該能拿一個最快進步獎!」
王狀元沉著舉起手。
王憶問道:「王狀元同學,你要說什麼?」
王狀元傲然道:「期末考試,我要考第一!」
王釗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笑容的意思是老子不死,爾等皆為太子!
我外島農村第一學神還在呢,你區區班級前十名好意思找我碰瓷嗎?
王憶卻鼓掌。
王狀元有這個戰鬥意志那必須得鼓勵!
前九名除了第一的王釗老神在在,其他人都開始緊張起來:草鞋這貨看起來不是鬧著玩的,那自己得小心,別被他把自己成績給了。
後面上課的時候學生們那叫一個積極,學風之正,把王憶感動的都要掉眼淚。
太努力了吧!
他想起捕撈業中的哈士奇效應——
相傳挪威人愛吃沙丁魚,尤其是活魚。於是挪威人在海上捕得沙丁魚後,如果能讓它們活著抵港那賣價就會比死魚高好幾倍。
但是由於沙丁魚生性懶惰、不愛運動,它們被捕撈後會靜止在水中導致缺氧而死。
這時候往裡放一條哈士奇,哈士奇這狗東西最愛亂折騰,會折騰的沙丁魚們活力十足,導致它們到達港口的時候依然活得好好的。
現在班級里就出現了哈士奇效應。
王狀元就是那條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