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集团没什么根基,虽然在辽东工作了这么多年,在技术处也有自己当年的门生,可毕竟是外来户。
孔晓博带来的7o1项目组早就拆分开了,做的最好的就是上官琪了,飞行器研究所副所长。
他不能说,话只能堵在心里,可是郁闷的心情是能通过表情表达的。
邝玉生再骂街,也不会有人在他的进步路上设置障碍。
可他不行,他啥也不说,前面该有的障碍还是会有。
如果今年因为周副主任的为难耽误了进步,那他未来可就悬了。
红钢集团的年轻干部进步度相当的猛,那些锻炼了三五年的大学学历干部在岗位竞争中,把那些中层老干部们顶的叫苦连天。
这么说吧,上级下的政策文件,他们得等得学,这些年轻干部拿过来就能说的头头是道,还能结合在基层锻炼的经验展开讨论。
尤其是在业务工作中,敢做敢当,没有负担,也没有包袱。
什么特么领导的意思,什么特么后果自负,先干了再说啊。
这些年轻干部得到了集团管委会的支持,总经理李怀德就多次在会议上提出要多给青年干部机会。
这还给机会呢,再给下去中层以下就没有35岁以上的了。
都说红钢集团展迅猛,执行力彻底,就这些冲上来的青年干部有头脑、有学历、有精力,再有个三五年,孔晓博确定自己就得等着退休让贤了。
进集团?
现在集团的位置也不好干了,一些大部室的负责人都是从高校挖来的能做学术又能做管理的大能。
现在形势不好,这些人能来红钢集团做管理,比在学校轻松。
所以这些人在面对下面的这些分支机构负责人的竞争时,也表现出了内卷的趋势。
孔晓博自己就是专业人才,能带团队,也能带科研。
但他在面对大部室的那些大能的时候,还是感觉到力不从心。
甚至有的时候他都想早点让贤得了,去科研所混到退休算捡着。
“抱怨,就知道抱怨。”
李学武抬了抬下巴,问道:“没从自身找找原因?”
“抠条例怎么了?”
他皱起眉头问道:“你们不该背下来嘛?”
这么说着,办公室里再没有人敢说话,都听着他的训话。
李学武从架子上抽出条例摔在了办公桌上,指了指厚厚的条例看向几人讲道:“你们要是不服气,现在来考问我,随便考,你们就看我答不答得上来。”
“我要是回答不上来,今天晚上我请客,明天我去找周副主任负荆请罪去,用不着你们承担责任。”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道:“敢不敢,有没有敢跟我打这个赌?”
屋里几人还是很明智的,倒不是怕真考问李学武,回答不上来李学武不认账还报复他们。
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李学武对这些条例的东西特别的清楚。
这么说吧,红钢集团几乎所有的条例,都经过他的审核。
而很多条例就是他主持编写的,你问他条例,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平时李学武下去调研,就是会随机抽查车间负责人以及安全员相关问题,回答不上来是要处分的。
他们不敢问,也不敢说话。
李学武的目光扫了几人一眼,哼声道:“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我们没您这个能耐,”
徐斯年低着头,咧嘴道:“要不怎么说您是我们领导呢。”
“啊,领导就得什么都会。”
李学武看着他点点头,说道:“我是天生就会怎么着?”
“我开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让没让你们注重细节,强调没强调注意态度。”
他点了点几人,恨铁不成钢地讲道:“遇着真章了,麻爪了。”
“你们在这抱怨这个,说那个,有用吗?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李学武摆了摆手,道:“回去背条例去,背回了再吃饭。”
“真的?”
徐斯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人,这才嘿声说道:“那明天我们不都得饿死了啊。”
“滚滚滚——”
李学武瞪着他骂道:“还嫌不够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