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怪你。」孟皇后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嘆息道:「誰能想得到呢?那位太子爺會那樣冷不丁的下手?」
墨欣媛自幼最得先皇后寵愛,與周雲深更是兄妹情深,知道她嫁到了孟家,他回京之後是肯定會有所動作的。
只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周雲深即便再怎麼關心墨欣媛、墨欣媛也是墨家的小姐,上頭還有個嫡兄管著呢,可輪不到他周雲深插手太多。
再說了,表哥表妹什麼的,自來最容易生出風言風語,周雲深更不得不忌憚。
只要孟家將墨欣媛這個兒媳婦牢牢的攥在手裡,周雲深行事就不得不有所顧忌。
可日防夜防,防太子爺也就罷了,誰料得到真正該防的是太子妃啊!
更料不到那太子妃是個無恥到了極點的貨色,根本不知道「禮儀」二字怎麼寫,居然就那麼粗暴的將墨欣媛給弄回東宮去了!
也不知道周雲深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她居然那麼死心塌地。
墨欣媛在東宮住了那麼久,也沒見她跟她鬧出什麼齷齪來。
他們這才又生一計,令隆恩候夫婦將她接回去。
原本以為可以扳倒太子,即便不能,情形也不會比現況更壞,誰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怎麼不讓人惱怒不甘?
如今更好,墨欣媛那小賤人索性要和離了。
對於這枚棋子的失去,孟皇后是相當惋惜的。
她欲言又止,本想讓孟扶君私下再去接觸接觸墨欣媛,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好好的哄一哄她,讓她打消和離的念頭。
只要她自己不肯和離,太子爺就是有再大的勁也沒處使。
可轉念一想,孟扶君與墨欣媛那小賤人之間根本沒有半點夫妻情意在,這條路顯然是行不通的,也就作罷。
「這門親事原本便是委屈你了,沒了也好。趕明兒娶個更好的,為咱們孟家開枝散葉。」孟皇后笑笑,又冷笑道:「只不過,也不能太便宜了墨欣媛那小賤人!」
孟扶君道:「多謝姑母體諒,此事侄兒自有分寸。」
「你做事本宮一向放心,」孟皇后滿意笑笑,忽然又神色一凝,皺眉道:「太子爺回京之後,你可與地府的人有過聯繫?」
孟扶君搖了搖頭,苦笑道:「還沒有。那些人畢竟是江湖中人,性子古怪,但好在信譽極好,收了銀子便一定會做事。他們若是知道東宮回來了,自然會尋機會動手的。侄兒生怕催促他們反倒惹他們不快。只是如今。他們恐怕騰不出功夫來動手了!」
地府再厲害、再有膽有識也絕沒可能跟朝廷作對,不說別的,朝廷能調集的人力資源便根本不是他區區一個江湖組織可比的。
天子腳下驚天大案,這是對皇權的極大挑釁,皇上震怒之下下了明旨,相關官員誰不是卯足了勁的追查此事。
如果地府不是擅長隱身藏匿以及逃亡的殺手組織,恐怕已經被朝廷剿了老巢了!
如今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還得慶幸他們的大本營不在大周境內,不然日子更不好過。
「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點,打哪兒動手不好,非要在京里。你不知道皇上回宮之後臉色變得有多可怕!這件事沒個讓人滿意的結果出來,恐怕沒那麼容易完!」皇后挑眉道。
孟扶君也皺起了眉頭,心裡有點發沉。
江湖組織就是江湖組織,即便再有信譽,若是到了生死攸關的關頭,恐怕就未必再講什麼道義、顧得上什麼信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