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好不可憐,弱弱哭訴:「高大哥,我怎麼會騙你呢?當時,當時如果不是你拉著我,我——」
「你!簡直胡說!」高大山激動得從床榻上猛地跳到了地上,氣得有點發抖,瞪著凝香,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他簡直不敢相信,凝香竟會睜著眼說瞎話。
可這種瞎話就算能騙的了所有人,能騙得過他這個當事人嗎?
心頭猛地一凜,看著跪在地上掩面還在嚶嚶嚶哭泣、斷斷續續分辨著什麼的凝香,高大山突然生出幾許不太妙的預感——
他相信不相信凝香的話好像……好像並不是那麼重要對不對?如果外人知道了這件事,是會相信他、還是會相信凝香?
這麼一想,高大山「唰!」的一下只覺得冷汗都下來了!
因為,假如他是個旁觀者,假如他並不知道實情如何,就連他都會選擇相信凝香——他喝了酒、凝香是個弱女子、凝香是個婢女!
他喝了酒,他說他沒醉,在旁人眼裡多少也有幾分醉意;凝香是個弱女子,看起來楚楚可憐,難道不是他對凝香用強反而是凝香對他用強?凝香只是個婢女,身為婢女,他想要怎麼樣,她敢不從嗎?
「高大哥,嗚嗚嗚,我真的——」
「你給我閉嘴!」高大山一時煩躁極了,聽到「高大哥」三個字頓感刺耳無比,他盯著凝香冷冷道:「我真是後悔救了你!你如此害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聽到他說後悔救了自己,凝香不由得心頭一顫如同被刺了一下,弱弱含淚道:「高大哥你這樣說我、我真的好難過!我沒有害你啊,我、我怎麼會害你呢!我——」
「住口!」高大山煩躁的撓了撓頭簡直要抓狂,如果眼前跪著的不是個弱質女流,他早就一腳踹上去了,這丫的太考驗人的耐心了!
「剛是怎麼回事你我心知肚明,這裡並沒有外人,你何必裝模作樣?」高大山冷冰冰道:「我這人平生最痛恨被人冤枉,凝香,敢如此挑釁我,你是第一個。你直說吧,你究竟想幹什麼?」
凝香嚶嚶嚶,低著頭心裡也有些無語到了極點——自己想幹什麼?他不知道嗎?她只不過想要一份安逸富貴的生活而已!
「高大哥,我真的不會怪你的,我願意留在你身邊照顧你,一輩子照顧——」
「還不說實話!」高大山眸中寒光一閃,霎時露出幾分殺意,冷冷盯著凝香不吭聲。
凝香悚然一驚,突然之間仿佛感覺到空氣一冷,下意識抬頭看了高大山一眼,沒有錯過他那布滿寒冰的臉色以及刀子般的眼神。
凝香不由變色低低「啊!」了一聲,嚇得脊梁骨上寒意嗖嗖直冒,頓時想也沒想從地上爬起來就朝外邊沖了出去。
夜風一吹,凝香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心裡一動,加快了度一邊朝院子外頭狂奔一邊尖聲大叫:「救命,救命啊!救命,救命!」
月已偏西,此時萬籟俱靜,凝香這乍然響起的尖叫驚叫聲自然驚動了無數人。
穆青荔和墨雲深自然也被驚動了。
「怎麼回事?」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叫救命!」
「我也聽見了,這也太奇怪了吧?」
「對對,還是個女的!」
「……」
眾人議論紛紛,被從夢中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一個個起身。
此時,高大山還待在那邊院子裡,有點兒傻眼……
可以說,經歷了這天晚上,高大山對於女人的既定印象將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