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蛋當初明明都要死了,結果卻在他冊封太子的前一刻回來了,那儲君之位,可以說是真正的與他擦身而過,他能不急嗎?
即便是宰心性沉澱的人,也會被逼的要發狂吧?
孟皇后見狀無奈,只得耐心的安撫勸慰了他一番,這才讓他離去。
太子妃?哼,太子爺既然如此深情,不好好利用利用,可怎麼行呢
即便別的目的都沒有達到,至少,她差不多明白了那位太子妃在太子爺心中的地位究竟如何
孟皇后的一番話,讓周雲深也有些鬱悶起來。
穆青荔眼下既然「毀了容」,只怕父皇遲早要動給他納側妃、良娣的念頭,他得好好想個法子才行。
但眼下還沒去找藥神谷的晦氣呢,青荔只能繼續「毀容」。
藥神谷屹立數百年,甚至比他們大周朝的歷史還要長久,沒有將之一鼓作氣連根拔起的把握,周雲深不會輕易動手。
眼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準備——這還得感謝他家的福星娘子,若不是她從白晴那裡得到聯絡方式,他的人也不可能這麼快確定藥神谷的確切位置。
但是現在,因為一切都還沒有準備好,所以還不能輕易動手,他家娘子被「毀容」是他動手的藉口,現在她自然還不能痊癒。
周雲深有些煩惱,他覺得自己似乎走進了一個死圈子,只能在裡邊轉圈,卻找不到出去的路。
望望明顯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周雲深深深吸了口氣,忍住了此刻出城去找他家娘子的打算。
他不禁苦笑了笑,有她在身邊陪伴仿佛已經成為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僅僅分別一晚而已,卻讓他有種若有所失的感覺。
這一夜,不僅僅是他,穆青荔在城外莊子上,同樣怎麼折騰都感覺睡的不太好,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似的。
穆青荔沒有想太多,只當做是因為自己擇席不習慣而已
次日,上早朝的時候,周雲深敏銳的察覺,父皇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他雖然如往日一般那樣繃著臉神情淡漠,表面上看不出來哪裡不一樣,但周雲深小心翼翼看他臉色看了這麼多年,自然能感覺得到這其中的不同。
他心下不由納悶不已,實在不明白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夠讓他的父皇惱怒到如此地步
他是天子,他想要發怒,根本不需要隱藏情緒、不需要顧忌,可是究竟是什麼事,讓他明明惱怒至極卻又極力的隱忍著。
雖然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但周雲深卻是十分識的當布景牆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邊沒動。
一言不發。
悄悄給自己的的核心臣屬暗示,示意今日若非有不得不說的天大緊急要事,別的什麼都不要說。
這個時候主動撞上去,那是自己找死。
果然,今日凡是上奏事情的臣子,沒有一個討得了好。
雖然皇上並沒有大發雷霆的發怒訓斥,卻是冷漠著撂下不少狠話,凡是上奏的事情,沒有一件准奏的。
好些機靈的臣子後知後覺的終於醒悟過來:敢情皇上今日心情欠佳啊,頓時大為後悔不該奏事,只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著散朝,元德帝的目光一飄過來,周雲深連忙出列,躬身說道:「啟稟父皇,兒臣前幾日出城小住,耽擱了不少事務,這便回宮處置去,定不敢令父皇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