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後宮裡有不少女人因為日盼夜盼盼不來皇上最後變成了瘋子,可是東宮裡還從來沒有過這種狀況。
這范流珠也不是東宮之人,在這兒發起瘋來,那可就成了笑話了。
「范姑娘逛了半響想來也累了,奴婢扶范姑娘回去吧。」月蘭上前一步淡淡說道。
范流珠抬眸瞟了她一眼,那一剎那她的目光冷幽幽的泛著寒意,凌厲的鋒芒讓月蘭剎那恍惚,心頭不受控制的跳了一跳。
只是那剎那的時間很短,等她想要細看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范流珠的神色已經重平靜了下來。
范流珠沒有回答月蘭的話,卻是轉身,朝自己在養傷住處的方向走去。
她自己不吱聲、不要自己扶,月蘭樂得清閒,也不管她,只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後。
周雲深回到起居之處,看到穆青荔便有些哭笑不得、以及氣不打一處來,揉揉額頭抱怨:「這種事一次就夠了,下回你說什麼孤也不去了!」
那范流珠根本就是個瘋子,比後宮裡他父皇那些嬪妃還要瘋狂。
他納悶的是,為什麼她發瘋的對象會是他?他與她根本從無瓜葛好不好!
穆青荔忙笑道:「不會了不會了,這一次料想對她的刺激也夠了。咱們總不能把這麼個人無期限的留下啊是不是?總得做點什麼,她不動,逼她動啊!」
周雲深舒了口氣,感覺稍稍緩過勁來,冷笑道:「這倒也是,總把她這麼放在東宮,確實不像話。」
即便她是他家太子妃的救命恩人,可到底也是一個女子。
一個沒出閣的女子,在東宮裡住著,即便是養傷,到底也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風言風語。
到時候,可就說不清楚、百口莫辯了。
身為太子,他需要顧及的東西太多。
稍有不慎,一旦身上沾染了什麼污點,壓根就別想洗白。
不多會兒,月蘭抽了個空過來稟報,將周雲深離開之後范流珠的反應簡單的說了一遍。
穆青荔饒有興致的笑笑,眸中掠過一抹狡黠,命月蘭仍舊回去好好的伺候著。
看來今日花園「偶遇」一場太子爺的態度對范流珠的刺激很大啊。
倒要看看,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其實穆青荔已經很佩服范流珠了。
如果是從前,這女人只怕早就按奈不住的跳起來折騰事情了,如今倒好,進了這東宮之後,已經安安靜靜的待了這麼多天了都還沒有動靜。
不過,想來她也已經隱忍到了極點、想來很快就會按奈不住跳出來了。
將近傍晚的時候,穆青荔照例又過去看一看范流珠。
范流珠精神很好,似乎完全沒有受到早上那一場「偶遇」意外的影響,見了穆青荔笑吟吟的叫著「太子妃!」神采飛揚。
穆青荔不由笑問道:「范姑娘今日有什麼高興的事嗎?似乎心情很好呢!」
范流珠靦腆溫柔的笑笑,柔聲道:「今日大夫來看過,說是再有三四日便可痊癒,到時候我便可以回家去了,自然有些開心。」
穆青荔一愣,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回家去了?
這人難不成受刺激變傻了?居然會主動說要回去的話。
從早上周雲深那氣急敗壞、怒意騰騰的樣子來看,范流珠分明還是糾纏他糾纏得很沒下限、沒節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