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那就是没有做过!”
朴承宗斩钉截铁道,“要是真被人捅出来,一口咬死不认就是了。再怎么说,这位袁监护也不至于对你动刑!”
“您怎么知道他不会对我动刑?”
朴自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钦差大臣!那袁监护到任之后,肯定会拉一批人出来打杀,好给自己立威。别说动刑了,恐怕稍微过两堂就要给我们判族诛了。爹!”
朴自兴越说越害怕,竟然扑上去抓住了朴承宗的手。“咱们还是逃吧,去深山老林过清苦日子,也比被人拉出来砍了立威好。”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窝囊的儿子!”
朴承宗一下子来了气,他抽回手,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要大。但因为李东焕也在场,所以朴承宗也就只是骂了一句,没有像往常一样,抬手就是一巴掌。“他不会的!想想你是什么身份?”
“这时候身份还有什么用?跟那钦差大臣讲刑不上大夫吗?连殿下都被废了啊!”
朴自兴道。
“可是世子还在啊!”
朴承宗说道。
“您觉得皇上会让王世子继位?”
朴承宗的话仿佛灌顶醍醐,一下子就让情绪逐渐失控的朴自兴冷静了下来。他的身边,李东焕更是眼神一亮。
“不然呢?”
朴承宗转身在床边正坐,并将檄文调了个头。“檄文写得很清楚了。刃不向朝鲜之民,粟不掠三韩之仓,卒不犯王室之仪。”
朴承宗指着监护三令中的最后一令说道:“你觉得那位钦差大臣为什么非要强调这句?”
“可王室也不单指世子啊。”
朴自兴说道。
“除了世子还能是谁?”
朴承宗反问道。
“仁城君?”
朴自兴也是立刻就想到了当今国王尚在人世的最年长的弟弟。
“应该不会。”
朴承宗想了想道,“古今中外除非谋逆大罪,但凡因罪被废,都是废父立子。而且王世子从来没有参与过那些悖逆失节的事情,檄文上也没有半句话说世子的不好。所以我敢肯定,皇上一定会立世子为王!”
“那万一”
朴自兴还想说迟疑反驳的话。但是这回,他才刚刚开口就被朴承宗粗暴地打断了。
“混账!逃了才是个死!”
朴承宗几乎咆哮道:“你是王世子的岳父,王世子要是坐不上那个位置,就算那位钦差不追不打、不处不罚,我密阳朴家也迟早会被新王清算!这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毫无保留地支持世子!除此以外,我们已经再无他路可走了。”
朴自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长叹出一口气。“唉!您说怎么做吧。我听您的就是。”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去春秋馆把那封该死的奏疏找出来烧了。”
实际上此时的朴承宗也没太想好接下来该如何做。
“好!我这就去。”
朴自兴点头的同时灵光一闪。“那要不要再塞几封支持出兵的奏疏进去?”
“可以,”
朴承宗果断拍板,“但是要往密奏里添,而且最好以我的名义。”
“明白。”
朴自兴站起来就要走。
可他刚迈出步子,就被朴承宗给叫住了。“慌什么,站住!”
“父亲还有什么吩咐?”
朴自兴转过头。
“那封奏疏还是别烧了。”
朴承宗说道,“你只要往密奏的架格里塞几封说反话的奏文就行。”
“哦!”
朴自兴也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一下子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情非得已?”
朴承宗重重点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公开支持殿下是为了维护主上的尊严,而我在私底下的劝谏更是尽到了臣子的本分。你在写文章的时候,把这个意思隐晦的填进去。”
朴自兴点点头,又主动问:“父亲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朴承宗想了想:“日期,最好前后都有。”
“什么日期?”
朴自兴没太明白。
“当然是那道奏疏的落款日期。我们要让翻查档案的人知道,在你上疏之前和之后,我都上了密奏劝谏殿下当恪尽藩守本分,莫忘天朝洪恩。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