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轻这笑,让顾铭心头一颤。
他隐隐觉得不好,他想拽住岳氏,带着她离开。
可是显然已经晚了。
看着沈云轻笑靥如花,岳氏怒不可遏,她的儿子下落不明,沈云轻这贱人,还有顾珩,他们凭什么纵情享乐?
她见不得这场面,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岳氏恨的牙痒痒。
“你笑什么?”
听着岳氏的话,沈云轻笑着福身行礼,恭敬谦卑,丝毫不差。
“妾见过国公夫人,出去几日,听闻国公夫人一直为二公子的事担忧,身体有恙,缠绵病榻,妾担心极了。如今一见国公夫人大好,能下床走动了,妾着实为国公夫人高兴,妾的笑,也是为此。”
这鬼话,岳氏一个字也不信。
她也不想听。
沈云轻可不管她信与不信,想听与否,场面话该说得说,这是说给安国公听的,也是说给天下人听的,说给道义礼法听的。
而这场面话,也不妨碍她继续笑着戳岳氏的心窝子。
“都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国公夫人大好,可是二公子那头有消息了?”
一边说着,沈云轻一边行礼道贺。
“妾在这,先恭喜国公夫人,恭喜二公子了。”
这话,扎的岳氏心生疼。
她多希望,沈云轻说的顾承有消息了,是真的。
可是没有。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顾承自那日被人劫走开始,杳无音讯,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
恭喜?
喜从何来?
是沈云轻和顾珩的幸灾乐祸之喜吗?
岳氏瞪着沈云轻,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了,“沈云轻,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岳氏咆哮。
她指着沈云轻,手都在抖。
“承儿在你和顾珩的手上,是不是?你们把他怎么了?沈云轻,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承儿一根手指头,我一定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生。你赶紧把承儿放回来,听到没有?”
沈云轻脸上的笑,微微淡了些,神色也有些僵硬。
她眼角带泪,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