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在外面?”
顾璋惊讶。
母子二人走到门口,秋娘用手指了个方向“你瞧”
,战阵其中,有个难得胳膊腿全乎的威猛汉子,不是顾大根是谁?
说起来,顾大根的名号好听些,但是能做的事,甚至比不上秋娘多。跟随开国皇帝起事的,有几个有能力的女英豪,有的为陛下征战,有的为陛下敛财,故而那时的权力不小。
后来一代代皇帝之后,对官员的各种约束都打补丁似地增加,但是慢慢被遗忘的县君、府君这一条路,在政治斗争和改革中,因为寂寂无名,没什么存在感,几乎没有被波及。
明盛帝性情疏阔大气,心胸
宽广,既然已经封赏的名号,想来就不会再改变了。
顾璋正想着,一道整齐骇人的破空声,如轰雷般在耳边炸响。
“你爹最近不知道多积极,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琢磨,在院子里舞刀弄枪的。”
秋娘笑骂。
顾璋挤眉弄眼:“爹肯定想保护好娘你嘛。”
秋娘瞪他一眼,但脸上还是浮出点微红,然后挥挥手把他往外赶:“去去去,回家陪你媳妇去。”
顾璋笑着往外走两步,忽而一拍脑袋,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走回来:“娘,我先给你来笔生意怎么样?”
秋娘挑眉:“不怎么样。”
左口袋出右口袋进,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吗?
顾璋看秋娘“我儿好像变傻了”
的嫌弃目光,无奈正色道:“真不是给娘你送钱,是正事!金瑎之前不是掏空了一半库存给捐了一些粮食吗……”
顾璋简单地说了说,他看秋娘回宁都的路线上会经过金瑎的辖地,想带一些良种回去给他们县。
其实顾璋一般不干这种事的,谁让金瑎这家伙老写信来呢?今天聊一下“我做了某某事,我可真棒!”
明天聊一下“呜呜呜,都小半个月没出太阳了,心情不好。”
后头又有新消息来诉苦,说遇到了什么烦恼。
顾璋甚至怀疑,金瑎这家伙把他当日记本了。
大半年下来,他分明远在千里,却对当地的天气、地形,粮食产量了如指掌。
顾璋道:“东西不多,但是给灵瞻送去之
后,每个村子都能分一些,产量多少能增加点,一年年下来,也能增产不少,对当地百姓也好,对金瑎来说也是个政绩。”
秋娘这才应了。
***
顾大根和秋娘离开后,贺家送树苗的队伍也到了。
一车车树苗,有不同的品种,不同的大小,都做了很好的保护,以保证良好的成活率。
贺家家主带着嫡系一脉的全部子弟,亲自带队而来,他行礼道:“久仰顾大人大名,今日得见,果真不凡。”
他身后的子女等人,也齐齐行礼,十分恭敬:“见过顾大人。”
顾璋严肃脸,表情和气势十分到位,淡淡道:“不必多礼。”
贺家主的心一下就提起来,这和传闻中的顾大人不一样,他连忙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一丝轻忽,生怕横生枝节,出了岔子。
这场买卖虽是天大的机运,但也有天大的风险,若出岔子,他们贺家要受到重创,这责任可就大了!
他连忙观察顾璋神色,小心道:“这次小人带了数百名上好技艺的师傅前来,还有家中嫡系若干,人人都精通栽养花木之道,可供顾大人差遣,愿意在栽种后,多留三月。”
原本承诺的是一个半月的,树在移栽后一个半月都没出问题,大概率也就不会出问题了。
如今发现顾璋与打听的消息全然不同,贺家主心中揣摩,主动示好将这个时间延长。
顾璋心里嘚瑟,薛将军同款黑人脸,果然能镇得住人
,不愧他昨天带着媳妇上门蹭饭,观察学习了一通。
这不?得好处了!
一个半月稳定的话,三个月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再要是还有死的,那就只能说是命中注定活不了了。
顾璋保持薛将军同款黑人脸,简单查看了下苗木,就让人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