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玲珑回到驿馆房间时,在走廊里就看到卫启面色凝重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和卫启已经很熟了,如今一看对方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而且还是和萧衍有关。
卫启的忠心毋庸置疑,也只有萧衍的事,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了。
君玲珑迎上去:“卫启,怎么了?”
卫启一直拿她当王府的女主人看待,所以想也没想就张口答道:“是天照那边传来了消息,皇……”
他的话没说完,房间里就传来一声颇具警告意味的低喝:“卫启!”
卫启果断噤声,同时对君玲珑递过去一个无奈的眼神,表示不是自己不想说,而是主子不允许。
君玲珑也没有在意,卫启不能说的话,那她直接去问萧衍不就行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房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气,君玲珑抽了抽鼻子:“你烧什么东西了吗?”
她四下里瞄了一眼,果然看到地上有些残余的纸灰,萧衍衣袖一挥,那些残存的灰烬便被莫名其妙的风卷出了窗外。
君玲珑不满地眯起了眼睛:“毁尸灭迹就行了么?”
萧衍摊手:“你在说什么?”
君玲珑扬了扬头:“哼,你还装傻?天照到底传来了什么样的消息?是不是……不好的?”
其实不用问萧衍,她也能猜到了,否则卫启不会有那样的表情。
“你不说,那我就随便猜了啊,”
君玲珑才不会那么快
就放弃:“是皇帝老儿又毒发了?还是有其他人想趁机谋夺皇位,或者……你那个不靠谱的爹又要给你定亲?不会是那个什么慕容家的……”
“停!”
萧衍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放任这小丫头继续猜下去,什么不靠谱的猜想都要出来了,如果不告诉她的话,恐怕从现在开始,自己的耳根都没法清静了。
见他有妥协的意思,君玲珑立刻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萧衍无奈地摇摇头:“其实,是出了两件事。”
君玲珑敏锐地猜测道:“全是坏事?”
萧衍略显沉重地点点头:“我的……母亲,她不在了。”
“母亲”
这个词,他似乎很艰难才说了出来,君玲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他对天照皇后的感情,大约是很复杂的。
赫连红珊是他的母亲,却从未尽过当母亲的责任,甚至给予他的,只有痛恨和唾弃。
然而,他却永远都无法否认,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从前赫连红珊活着,萧衍可以理所当然地忽视她,甚至仇恨她,但是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在浓烈的爱恨,都没了寄托的所在。
所以,纵然对母亲的感情极度复杂,但这个时候的萧衍,还是伤感的。
君玲珑默然了片刻,便走上前去伸手抱住了他。
“我还在这里。”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徒劳的,因为就连君玲珑自己,都找不到任何劝说萧衍的话,毕竟那样糟糕而可怕的母子关系,
不是亲身经历过的话,很难有体会。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他,这个世界上还有爱他的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