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被刺穿到一半,戛然停住。
可骨刺针尖震荡的内息仍旧密密麻麻的在血肉间倾泻灌注,如无数蚂蚁啃噬撕咬。
叶明唇角的血流的更加汹涌,黑的视野中,是少女忽然静止模糊的脸。
叶姝醒了。
她赤着脚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一身血色的姒笙身上,好一会儿才轻飘飘的在她手底的叶明脸上掠过。
“姝儿,”
叶明出声,似乎找回了点希望:“快劝劝。。。。。。快劝劝你姐姐。。。。。。”
他想,叶姝的出现为局势带来了转机。
姒笙没动,她歪了歪头,感受着那颗近在咫尺疯狂跳动着的心脏,啧了一声,忽然间兴致全失。
刺啦。
抽手起身,利刃离开血肉,姒笙转身,看向叶姝,对方迎着她的视线也注视着她。
或者说,注视着她裹满了血的手。
叶姝皱眉:“你想杀了父亲。”
摸了摸口袋,点了根烟,姒笙有些烦躁:“刚才是挺想的。”
闻言,叶姝抿了抿唇,对上叶明希冀的眼,抬脚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刚从梦魇中醒来,对于自己的这具身体,她竟一时间用得陌生,以至于步伐都显得格外笨拙不稳,不过十来步的距离,她摔了好几次。
最后一下,恰好摔在姒笙身前。
姒笙吐出烟圈,漠然的望着她,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却不想对方竟直接跪在了她的脚下。
意外的挑了挑眉,姒笙不知道叶姝这是抽的什么风。
看了看如一滩烂泥在血泊中试图挣扎着的柳嫱,再看看姒笙脚边同样奄奄一息的叶明,叶姝闭了闭眼,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毁掉的布局,为什么还是展成了这样。
所以,命运真的难以更改吗?
“对不起。。。。。。”
笙笙,对不起。。。。。。
那个被伤害的体无完肤的小笙笙,抱歉。。。。。。
原谅我从前,不曾体会你的疼痛。
“笙。。。。。。”
她开口,顿了顿,艰难的改口,带着小心翼翼的乞求:“姒笙同学,我把我的心脏给你,你。。。。。。不要拿父亲的好不好?”
父亲的那颗心脏,脏。
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姒笙愣住一瞬,紧接着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