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他所料,玄渡大笑了一阵,看着他的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鹤大哥,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呢,说白了,就是个企图获得心上人垂怜的女子,普通女子。我比不得那些男子潇洒,也比不得他们多情。”
说完,她收回手,突然站起来,举起酒壶。
“我玄渡,此生也只有她一个人了,若是最后不能善终,我便是归隐山林,再也不过问这世间凡俗了!”
说完,手里的酒壶一举,把剩下的那点酒全都喝光了,随手丢掉酒壶,飞身下了屋顶。
她走后,鹤炎沉默的坐在原地,看着那身黑色的锦衣,身形袖长的女子大笑着,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去。
“归隐山林,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他笑了笑,言语间尽是释然。
朗朗月空下,鬼谷山林的一处镇子上,最有钱的那户人家修的宅子气派无比,却是冷冷清清,像很久都没人来往。
院中栽了许多兰树,唯独墙头处种了一株桃花。
而已经凋谢了的桃花树下,站着一位身穿粉蓝高腰纱裙,头戴兔绒毡帽的女子。
若叶看着这棵桃花树,想起曾经玄渡对她说过的话。
“我便是把我的全部都给了你了,我想终身都对你好,为你留在鬼谷,为你努力改变世俗观念。若叶妹妹,你等我好不好?”
她说,好。
十几年过去了,二人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玄渡一如既往的爱她,待她好,如同那时候一般,半点未曾变过。
可她变了,她变得很奇怪,和以前再也不同了。
会逃避她的话题,会刻意推脱她的见面,或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会不经意间走神。
“玄渡,你会怪我吗?”
女子伸出手,轻轻地拖住那光秃秃的桃花枝,脸上的神色有些愧疚,却是没有多少悲伤。
早在几年前,她便是被这世俗给打败了。
她不能跟家中闹僵,也不能为了她而抛弃自己的身份,更是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爱慕的是她。
在这世上,除了大家所认为的正确,除了世人口中的神仙眷侣,便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鹤城秀九也好,玄渡跟若叶也好,终究无法得到善果。
一连过了两日,这天清晨。
一声白衣的绯青染风尘仆仆,终于来到了绯云都城内,站在皇宫门外,她沉默的看着那两个侍卫。
经过上官楚修给的秘药,她的肤色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身上也佩戴了极其明显的玉玺,手中的弯刀更是不容置疑。
这一次,守门的侍卫见到她,没再拦下,而是纷纷下跪。
“恭迎皇上。”
“恭迎皇上。”
她点点头,神情淡漠,背着弯刀往里面走。
这几日事态急,她得赶紧夺回大权,救出韩九云才行。
九阳那边已经来信,白式景不日便会抵达绯云都城,暗中约她白府一见。
一路穿过小道跟花园,少女直直的往蓝书宁住的偏殿走去。
她心中想的,是等会该如何面对一众大臣,该怎样处置苏画。
可绯青染没料到,现在的蓝书宁跟以往完全不同,苏画也不是仍人拿捏的时候了。
清晨的露水还很重,少女一路走去,裙摆上沾染了不少的水汽,已经湿了半截了。
门口守着的侍卫跟宫女看见来人,本想拦下,抬起头时却是一惊,纷纷想要行礼,被她拦住。
“别吵。”
绯青染看了四周一眼,轻轻推门进去,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极重的熏香味,浓烈的有些熏眼睛,殿中白烟袅袅,看起来有些古怪。
“蓝书宁,蓝书宁?”
她皱了皱眉,往床边走去。
谁知,睡眠极轻的蓝书宁猛地飞身而起,抽出床边的软剑,对上她就是一阵攻击。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