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是谢九鹤的住处……他不愿再来破坏。
“萧朝安。”
程岐突然对着帘子后的人叫道。
萧朝安的身子紧绷,他明明已经隐匿了气息,却没想到还是被程岐发觉了。
“萧朝安在这里?”
明疏猛地掀开了帘子。
无处可逃的萧朝安站在了二人的面前,神情淡漠,“要打架的话换个地方,别在这里打。”
“你当真是变了,或许你一直都没变,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是隐藏的太好,让人没有发觉到你的真面目,甚至是师尊都没察觉到你是如此。”
明疏剑锋直指萧朝安的胸膛。
萧朝安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单手背于身后。
“今日是来问罪还是诛心都行。”
“萧朝安,我看到师尊献祭自己性命之前与你说了些什么。”
程岐拉住了明疏道,“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就当是为了他。”
明疏紧握着手中的剑,最后闭上了眼将剑收了回去。
“若不是师尊临终时说的那些话,我倒是想给你一个痛快。”
明疏转眸,不愿多看萧朝安,“你那日与他对战的时候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如今想来都觉得好笑,你竟然会觉得师尊喜欢我,明明他一直都是那样护着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身先士卒挡在你的面前,你竟然会因为他对我的那些小恩小惠而愤怒。”
萧朝安神色微变,喉间干涩。
“你若是真的有心的话,就好好想想吧,这些年这些事,到底师尊对你如何,怀着怎样的心情对待你的,你的慕宁剑自何而来,你为何如今才堕魔。”
“外头那些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都对你虎视眈眈,你为何能四肢健全地活到今日,难道真的是你的福运吗?”
“那日你消失在了师尊与我的面前,你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吗?没日没夜地四处寻找,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就这样维持了三个多月,你明明还活着,却连个消息都没有。”
萧朝安衣袖下的拳头紧握着,他不知道……这些事情。
因为没有人与他说过。
他只看到了在城墙上站着的人穿着一身白衣,犹如初见的模样,是那样的威风凛凛、正气凛然。
他甚至还恶意满满的猜想着他不在身边他的日子。
是不是过得极为舒畅——
没有了他,他就能跟明疏双宿双栖了。
“不是的……我明明看见你们抱在一起亲了。”
萧朝安艰难地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咳嗽咳得太厉害了,师尊好心地帮我拍后背,那次是真不小心的,之前我的确是耍过你的,因为我想着你与师尊之间,总是要有一个人先开口的,师尊总是懵懵懂懂,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我们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师尊是最在意你的。”
“可惜了,也只有你这个当事人才什么都察觉不到,我没想到我这个催化剂做得很不成功,倒是将你逼了这样,宁死都不愿将喜欢说出口,非要魔化了失了心智,才能说出那些话来。”
明疏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喟叹道:“说起来……这事与我也有干系的,我对不起师尊。”
“与你无关,都是我的错。”
萧朝安接过了话茬,“是我不够坚持,如果当时能够将话都说个明白就好了,总是在他的面前试探着想要靠近,一旦察觉到不对劲就会朝后退一步,来来回又回,明明已经做好了不会有结果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