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的冥河里一片漆黑,里面有无数冤魂在惨叫悲鸣,相互厮杀,光是看着,就让人寒毛战栗。
萧逸风捏住衣袖的指尖白了白,他伸手将冥币递给了两位鬼差,“多谢。”
两位鬼差面无表情的拿过冥币,一人一半分了后小心的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萧逸风,开口道:“不用。”
另一个鬼差看着他:“以后记得常来。”
萧逸风抿着唇没有说话,抬脚往鬼界里走去。
鬼差目无表情的看着的萧逸风离开的背影,“他是要去冥河里找人?”
另一个鬼差看着萧逸风下河的身影,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你想的没错,又来一个傻子。”
“我们已经劝过他了,钱至义尽。”
鬼差收回视线,打开册子看着面前前来投胎的人,继续面无表情的问道:“叫什么名字。”
……
萧逸风从来没想过冥河水会这么疼,像硫酸一般,腐蚀着浸泡在水里的每一寸皮肤,刹那间,萧逸风的脸都白了。
而本在冥河里厮杀的冤魂厉鬼在萧逸风入水的那一刻,立刻停止了厮杀,附近所有的冤魂都朝着萧逸风游来,像是闻到了鲜血的秃鹫,前仆后继的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萧逸风身上撕咬。
被恶鬼噬魂,比噬骨的疼还要疼上千倍万倍。如果只是一只恶鬼尚能忍受,但冥河里千千万万的厉鬼,只是片刻时间,萧逸风全身的都被无数恶鬼包围着撕咬,那感觉如同被千刀凌迟,痛楚彻骨,骤然间,他额头上冷汗冒了出来,身子开始微微发颤。
每在冥河里多待一秒都是凌迟般的煎熬,每走一步,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鲜红的血飘荡在漆黑的冥河上,与黑融为一体。
萧逸风疼的冷汗直流,汗水顺着下鄂线滴滴落下,他咬着牙,紧抿的唇疼的白发,他努力分辨着冥河里每一个魂魄的样子,寻找着每一个面容与慕容昀有几分像近的魂魄,忍耐着如刀绞般的痛一步步往前走着。
一天……
两天……
三天……
萧逸风在冥河里整整找了三天,身上被恶鬼咬的满身伤痕,他不知道自己被咬了多少伤口,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回身往去,浅黑的冥河上反射出着淡淡的血光。
他的脸色惨白的比死人还要难看,灵力已经用尽,萧逸风眼前一片昏花,耳边响起扰人的耳鸣声,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不能这么倒下。
萧逸风咬牙爬上了冥河岸边,他跪到在地上,鲜血从身上流下,瞬间就染红了地面。
他跪在地上颤抖了许久后,才恢复了力气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鬼界出口走去。
两个鬼差在桥上看着萧逸风离开的背影,“你说他明天还会来吗?”
“他不是慕容昀,以他的修为,明天能睁眼就不容易了。”
……
回到魔界,兔妖看到萧逸风的模样,赶忙让人备好了药泉。
他看着脸色比慕容昀还惨白的萧逸风,有些不忍心的开口道:“萧峰主您还好吗?”
萧逸风虚弱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嘴角扯出了个笑容,“我没事,以前慕容昀也是这样经常满身是伤的回来的吗?”
兔妖想了想,摇头道:“尊主三年里就回来过两次,一次是因为魔剑异动,另一次是公主等他把冥河里的冤魂都寻过一遍后带他回来的。在鬼界待久了,死气容易模糊掉人的五官,每次回来,我都快认不出尊主了。尊主连年在鬼界待着,若是平常人早已被鬼界腐蚀了,唯有尊主能在那里一年就是三年了。但尊主从未跟我们说过鬼界的事,萧峰主,鬼界是什么样的?”
“他从没跟你们说他在鬼界里的事吗?”
萧逸风看着兔妖。
兔妖点头,“要不是魔界公主去找过尊主,我们都不知道尊主在冥河里找了萧峰主您三年。”
萧逸风微微闭上眼,沉默了。
“萧峰主,鬼界真的很可怕吗?”
萧逸风闭着眼,回道:“可怕。”
兔妖微微一愣,“那峰主您还要去吗?”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