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温凉和林长哲师父皆是一愣。
林长哲师父摸了摸胡须,叹气道:“师侄这做法也未免太胆大了。”
叶温凉微微一笑,“师弟遇到慕容昀的事,做事一向冲动。自从师弟收了慕容昀这个徒弟可真是一错再错。”
林长哲师父脸一沉,“慕容昀这个害人精。”
叶温凉叹了口气,“只是只怕有掌门和师弟保着,我们谁都动不了他。”
林长哲师父脸色紧绷,“老夫倒是不信了,做了错事还不能受惩罚!”
叶温凉看着他脸上的怒气,满意的笑了笑,“那师侄就看师叔的了。”
……
百草峰。
韩清子赶到时,还未进屋,内室里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清冷雅淡的声音中带了些颤意,“师姐,禁忌之术我只听掌门提及,确实不知方法。骗你这事,实属无奈之举。”
“师姐,师兄刚刚换完眼,让师兄先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晚些再说好吗?”
另一道声音万分维护,是游乐辰。
“卸磨杀驴是吗?萧逸风,你真行!”
丁柔昕的声音带着愤怒,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屋外走,刚走两步,脚步一顿,声音闪过一抹慌乱,“掌门。”
游乐辰也看到了,“掌,掌门。”
内室里安静了两秒,萧逸风随即反应过来,他想要站起身,但眼前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丁柔昕给他弄了麻药,但他依旧痛的只能扯了扯嘴角,都扯不出一个完整的笑,“师,师父,你来了。”
韩清子静默的立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三个人坐立不安。
他看到萧逸风拘谨的坐在榻上,平日里一向整洁的衣服上沾了些许鲜红的血迹,他苍白洁净的脸上血色毫无,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脸上,一块一寸宽的干净白布将他眼睛紧紧包裹,隐隐印出两块血迹。
白布穿过鬓发,将他的俊脸映衬的更为惨白。
韩清子没有出声,屋子里的其他人更不敢出声。
萧逸风看不见韩清子的脸色,但屋子里低压的气氛让他知道,韩清子的脸色一定很不好。
门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韩清子进来了。
脚步声停留在萧逸风面前,萧逸风不知道此刻屋子里的情况,刚要开口,突然温热的触感触及脸上。
萧逸风微微一怔。
韩清子的手指慢慢抚过萧逸风的脸颊,最后轻轻的碰了碰白布,那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如果不是那微微的触感,萧逸风都要忽略了。
“疼吗?”
韩清子清冷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子里淡淡响起,但淡淡的语气,却让人听出了他生气了。
“已经过去了。”
萧逸风抬手抓住他的手,手掌温热,极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师父,这事是我自作主张,还请不要怪别人,林长哲的眼睛已经没事了,还请师父放了阿昀。”
面前的人许久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将他的手拂开,“你先休息,慕容昀的事晚些再说。”
萧逸风刚刚换完眼,精疲力尽,确实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