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彩给伤口处的绷带打了个结,而后将散落在小桌上的医用工具都放回了箱子里,她回过身来握住徐时贺的手。
“我心里有数,之所以同意他加入也只是觉得宁可多结善缘也不到处树敌。”
二人说话之际孙长进的声音在隔间外响起,“吴队长,徐队长。”
直到吴彩应声了他才进入到二人的视线中。
他举起手中的对讲机示意道:
“刚才李参谋长在对讲机里说,既然徐队长受伤了的话就让大家原地修整三天后再出发。”
吴彩闻言立刻皱起眉头,也不知道李晋泽在打什么算盘。
修整三天对很多中小型队伍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食物和饮用水的消耗不可谓不大,到时候肯定会有人不满,心生怨恨的。
她抬眸对着孙长进安排道:
“长进,你去告诉李参谋长,就说已经检查过时贺的伤口并不是很严重,我们可以马上出发,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是不要让其他人因为我们的事情而在这里久等。”
“好的。”
孙长进闻言点点头,转身打开车门下了车。
卡车内再次只剩下了徐时贺和吴彩二人,吴彩眼睫垂下,沉默了半晌终究忍不住问道: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认为他让大部队修整三天是为了让我们引火上身?”
吴彩点点头,坦然道:“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徐时贺哑然失笑,黑眸泛起了一阵涟漪,瞬间沉闷的车内春暖花开
,周围都显得明亮了不少。
吴彩不禁看呆了,沉溺在他的笑容里不自觉地喃喃道:“你突然笑什么呀?”
“伢伢我很开心,你要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快说啦,你不要卖关子!”
徐时贺一把握住她锤向自己的素手,掩住眉间的笑意,耐心地解释道:
“他犯不着这样做,一是这个民愤最终还是要他自己来解决,到时候众人真的罢工了他得不偿失,二则是他应该是为了急于向你证明他确实是不知情的,而补偿你,只是他太刻意了以至于引起你的怀疑。”
吴彩顿时恍然大悟,“噢,所以说他是真的为了想让你多养几天伤?”
徐时贺看着她难得露出小女孩家的模样,忍不住上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地感叹道:“我家这个小呆瓜哟。”
。。。
等孙长进返回到军用卡车的时候已经是三四个小时后了。
他进到车内便闻到了一股香气逼人的骨汤香,口水情不自禁地从嘴中分泌而出,他流露出一丝向往。
“这是在熬什么呀,这也太香了吧?”
“你回来了啊,刚才闲着没事我就想着给时贺炖点汤让他补补,现在熬的差不多了,待会炖好了给你也盛一碗。”
孙长进站在旁边闻着香味,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他是真的肚子里有条馋虫再闹,一直叫嚣着想尝尝味道,于是便没有客套推辞一番就点头答应了。
“哎好咧,那谢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