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听了汪闵的交代,忽然笑了。
笑的像是一个彻底疯狂的老人。
更笑汪闵的痴心妄想。
没想到,这些年,汪闵从未真心待过她们娘俩。
好在,好在……
“你认为,子康是你的儿子吗?”
刘婆子一番话,惊的汪闵面色唰白。
刘婆子巧笑嫣然,抬手捋了捋鬓角花白的头发。
“当年,秦王为我定下一门亲事,我和他都是满心欢喜……”
“你真以为,我不知,他是你杀的?”
“可你杀了他,又能如何?你还不是替他养了十八年的孩子?”
刘婆子笑容晏晏,好似又回到了年轻时光:“我就是故意的,在我得知你杀了他以后,便顺水推舟,你欠我一条命,便帮我养大一条命,这才是公平!”
“呵呵呵,呵呵呵呵,”
汪闵躺在地上,看着明黄房顶,满脸绝望。
他为了笼络刘婆子,一生未娶,虽不乏流连花丛,却从未让那些女子怀上他的孩子。
可如今……
汪子康,竟然不是他的种!
他算计来,算计去,竟然绝了种!
“哈哈哈哈哈~”
汪闵看着看着,脑子里想象着,自己若是成就大业,躺在帝王寝宫里,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房顶。
这一瞬,他好似已经登基为帝。
正躺在寝宫内,身边环肥燕瘦,各尽其美的侍候着。
他飘飘然的想,这就是登基为帝的感觉吧……
如果秦臻知晓汪闵心中所想,一定会不顾身份的呸死他。
每个人都在局里
皇帝那么好当的?
认为皇帝好当的皇帝,大多当不久。
真正为国为民,眼光长远的皇帝,早早的便熬坏了身子。
就如他。
早朝处理臣子上报,平衡朝堂纷争。
下午处理奏本,批阅札子。
忙不完的,晚上还要点灯。
夜里……他还要为了大陵子嗣绵长努力。
皇上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他最大的快乐和放松,便是夜里爬起来,披着外衫写刑罚。
这汪闵,好好的吏部侍郎不当,这是有多想不开,将自己搞成这般。
啧啧啧。
皇上垂眸看了一眼被祁熹和封淮安折磨的没了人形的汪闵。
本来已经够惨了,到头来,又发现自己儿子不是自己的。
真是,太惨了。
刘婆子已经疯了。
她坐在地上,满头花白的头发被她挠的像是顶着一个鸟窝,盯着自己的鞋面。
认认真真的絮絮叨叨。
“祁熹是鬼,她是鬼,她不是祁熹,她是恶鬼,是林国公府的恶鬼,来索命了,来索命了……”
“我的康儿,哈哈哈,我的康儿长大了,吃着汪家的米长大的,我的康儿,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