葦慶凡暗暗叫苦,既然岳父岳母不給台階,那也只好硬著頭皮自己蹦下來,不可能再讓妙妙給墊的,否則岳父岳母會更生氣。
他略微想了一下,知道不能再拖,可又實在張不開嘴,十分為難。
黎妙語同樣看出來了爸媽的意思,並沒有幫葦慶凡說話,只是偷偷用眼神示意,催促他趕緊說。
只不過她那樣子看著,怎麼都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很開心能看到葦慶凡出糗。
黎樹青和趙雅泉對兩人的小動作視若無睹,這態度更加明顯,葦慶凡把心一橫,以近乎上刑的心態,找了個機會開口道:「爸,媽,我……」
他開口之後,黎樹青和趙雅泉就看了過來,似乎完全看不到他尷尬、為難的表情,依舊略微含笑,溫和慈愛的神情望著他。
黎妙語抿了抿嘴角,努力把看戲的笑意藏起來,板住俏臉,像是很嚴肅和認真的樣子盯著他。
「我,那個……」
葦慶凡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真誠,「有個事情,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黎樹青點頭笑道:「嗯,你說。」
趙雅泉同樣含笑看著他。
「……」
葦慶凡張了張嘴,卻發現說不出來,他沒有掩飾自己的尷尬,又醞釀了一下情緒,才十分心虛的解釋道:「是這樣的,那個,我跟妙妙的事情,我知道爸媽你們給了我很大的寬容、包容,我當初也承諾過……」
他說著,卡住了一下,隨後看了眼臉上笑容已經消失的黎樹青、趙雅泉,尷尬笑道:「不過,那個……我大學時候有個同學,也是高中時候就認識了,妙妙她們兩個也認識,而且關係不錯……」
他說的不甚流暢,但黎樹青和趙雅泉都沒有插話的意思,面無表情的靜靜看著他。
黎妙語本來還有點幸災樂禍,期間被媽媽瞥了一眼,也趕緊板起臉,面無表情做嚴肅狀,偶爾眼珠轉動,偷偷打量三人截然不同的反應。
「我……」
葦慶凡見岳父岳母還是不肯接話,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我……我先向你們承認錯誤,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做錯了,您要打要罵要罰,我都認,不要怪妙妙,也別生氣……」
他省略了最難啟齒的重點,那等於說自己的「無恥罪行」,實在是不好意思張嘴,不過黎樹青、趙雅泉本身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情,這樣說已經足夠明白了。
「我聽明白了。」
趙雅泉嘆了口氣,終於出聲說話了,「你的意思是,除了妙妙和婉婉,現在又多了個你口中的那個同學,是吧?」
「……」
葦慶凡有點尷尬的點點頭,隨後趕緊道:「我向您保證,我絕不會再花心的,不會又得隴望蜀的事情發生,您放心,我知道好歹。」
「不是阿姨不放心。」
趙雅泉神情平靜的說道,「最開始是你跟妙妙在一塊,後來多了個婉婉,當時你怎麼跟我們保證的?這才多久,又多了一個……」
好傢夥,一張嘴就直接從「媽」降級到「阿姨」了。
葦慶凡心知不妙,其實他自己心裏面早就有這種自覺了,這次甭管黎樹青和趙雅泉是不是真的生氣——怎麼可能不生氣?
但就算不生氣,也不會輕饒了自己的!
否則連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黎樹青也嘆了口氣,接話道:「我們也不是說要為難你、指責你,而是我們把妙妙託付給你了,上一次李婉儀的事情,我們沒有為難吧?」
葦慶凡趕緊道:「沒有沒有。」
黎樹青道:「可是這才過去多久,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一次如果我們再不說什麼,害了妙妙,也是害了你。」
我願意被害……
葦慶凡悄悄用吐槽來緩解緊張的情緒,面上則誠懇點頭,道:「我知道錯了。」
「光知道不行。」
趙雅泉嘆息道,「你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現在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實在很難再相信你的保證。」
葦慶凡誠懇地道:「媽,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幾個屬於特殊情況,從高中時候就都認識了,換了其他人,妙妙根本不可能同意,那我也不敢啊……」
趙雅泉嗔道:「你的意思是,這都是婉婉和妙妙的責任?」
「不是不是!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葦慶凡趕緊舉手表示清白,「我的意思是,只要妙妙不同意,我絕不會,也不敢跟清清有什麼……」
趙雅泉怒道:「那不還是說妙妙導致這一切的嗎?」
「沒有,不是……」
趙雅泉難得不講道理,葦慶凡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正在快轉動腦筋,想要找個更妥當的說法,就聽旁邊黎妙語「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了。
黎樹青、趙雅泉一起轉頭,都表情不善的盯住了女兒。
沒忍住笑出聲的黎妙語迅板起臉,很認真地道:「你們繼續,繼續……噗吭吭吭……」
她說著,又忍不住笑出聲來,於是趕緊伸手捂住嘴巴,吭哧吭哧的含胡道:「唔喔嘿嘿嘿嘿……唔唔咩嗯哦關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