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人们对冼剑尘的畏惧,华微宗守住了灵脉灵矿、法器财宝。
等别派渐渐发现冼剑尘根本没有回华微宗的意思,一切传言只是一种缓兵之计,华微宗已经在虚云战战兢兢地苦心经营下,重回第一宗门。
至此宿怨已成,华微宗高层对那个人、那场宴会讳莫如深。
等虚云坐稳掌门之位,听说那个人新寻得一柄神兵,能克制别人自爆,名唤“且住”
,他收藏的十一剑变为十二剑。
又过了几年,听说那三柄专杀妖兽的神兵已毁坏,他的十二剑只剩九剑。
但剑神仍是剑神,是无数人心底说不出的恐惧。
直到人们听说他受了伤,他的本命剑已不在身边。
但他又有了一个徒弟。
这个徒弟比他年轻时更难对付,从此接过他的九柄剑,送他一路走到大陆尽头。
冼剑尘遇到宋潜机前,孤身来去,常对众剑自语:“我走之后,你们注定散落天涯,可惜。”
冼剑尘第一
次遇到宋潜机时,对方身陷重围,杀红了眼。
生机与死气的斗争中,他念出姓名咒,放出一群翩翩起舞的灵蝶。
就像他刚成亲那年,在华微宴会上看过的蝶舞。
……
宋潜机在锄地时,找到了另外半截断剑。
他眼馋擎天树下的土地已经很久了。这里有千渠的土壤、擎天树的生机,又被不死泉浇灌过。
他的本体树树形高大、树冠辽阔,树身与森林中其他树尚且有段距离。
这块空出的土地只用来开土豆花实在有些浪费。
宋潜机手痒心更痒。
树枝上金色果实呱呱坠地的那一天,他就迫不及待种了个爽。
如今是他结果后的第三年,他的新身体已足够稳定,可以走出擎天树下的……田地了。
短短三年,一片麦田在大陆尽头蓬勃生长。那麦子长得异常高大,在阳光下闪着灿灿金芒。
缩小的混沌睡在麦子下,轻轻打着呼噜,偶尔甩两下尾巴。
擎天树里的旁白大受震撼:“这不是你之前的界域吗?”
宋潜机眯起眼睛享受微风和阳光:
“好像是。”
旁白嚷道:“你原来的界域没了,又自己种出了一片。宋潜机,不愧是你,世上最懂种地的人!”
宋潜机继续翻地,闻言呵呵一笑:“学海无边。种地之道博大精深,我只懂点皮毛罢了。”
忽然他挥舞锄头的手臂停下。
旁白笑他:“喂,你怎么了?挖到金子了?”
宋潜机没有回答,小心调动根须
,从地下翻出一件漆黑无光的东西。
它埋得太久,灵气散尽,几乎与土地融为一体。
宋潜机用袖子擦去表面泥土,捧着它缓缓坐下,又调动枝条,取出收在树冠上的东西。
两只手各拿一半断剑,缓缓靠近。
裂口拼接,精密美丽的纹路贴合,组成一柄完整的长剑。
一道流光闪过,剑身花纹重现光泽,如百花绽放。
“春、花。”
宋潜机摸着剑身上的古字,对剑自语:“我还猜过‘春’字的后一个字是什么,原来就是春花。”
剑神的本命剑,居然有一个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名字。
不过冼剑尘的起名水平确实不行。
正常人谁会给自己名字里加上不详的兵刃。
宋潜机轻敲剑身,心中一动,将剑翻过来,只见背面相同位置,还有两个模糊的古字:
“秋月。”
“春花秋月。”
宋潜机笑起来,不住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