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寂静,天边突然飘起了小雪,千凌坐起身,望着窗外纷扬如轻絮的景象。
丛巫苜将被子往她肩上提了提,然后将窗户拉到留下一条缝,他没再爬床,但也不离开。
千凌始终劝不走对方,秦约又未归,便放任他立在一旁。
相对于长时间如同背后灵活动的丛巫苜,千凌只坚持坐了一会,最终难抵困倦躺了回去。
待到呼吸平稳,丛巫苜悄无声息地步步靠近。
灯火不是很亮,映入他眼中的女人却清晰无比。
雪砌的肤,玉雕作骨,就这样心无设防地睡在他面前。
丛巫苜蹲下身子,抬起手摸上千凌半边脸,轻轻摩挲,感受着掌心的温软细腻。
脑中想起不久前生的一幕幕,喉间一动。
哑声低喃:“对我,你不用使那些拙劣的小花招,还有欲拒还迎的技俩,我会自投罗网。”
丛巫苜自信对方是喜欢他的,不然不会对他这么放心。
打他,可能是自己动作不规范导致,更多是过于亲近他,一点不如意便使了小性子吧。
口口声声要让他离开,最后还不是默许他留了下来。
丛巫苜从来不觉得是自己死缠烂打,固执己见,他只相信自己
的。
他还想亲亲对方,但他的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心里想着事,丛巫苜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虽然不红了,但还是有些肿胀,心里多少有几分泄气。
回想自己老板和经净予,就算没肿,他的脸也不够英俊。
好在他能力够强,再者,漫画里的主角不都是普通人?
勉强说服自己,丛巫苜又解开衣服,露出一具修长的身躯,宽肩窄腰,腹肌隐隐若现。
保留了近二十年的纯洁,竟然差点潦草地献身,他有些懊恼,实在是太缺乏仪式感了。
只是那支中断的插曲,丛巫苜留恋了一遍又一遍,这份懊恼,又慢慢混入了八分可惜。
他是得找个时间向老板坦白了,虽然是千凌要求的,但丛巫苜确实也等不及。
老板应当会理解的。
他又不是要拆散他们,不过是想要加入这个家庭而已,合法合规,他有什么错?
丛巫苜将衣服穿好,耳边正好响起了轻微的开门声,他慢慢隐去了身形,来到外面。
看见老板踏入微弱的灯光中,走到床边看了看千凌,清雅克制的面色一瞬间柔和下来。
心存隐思的丛巫苜,次没有第一时间恭敬行礼。
他隐身得很彻底,连人带气息,几乎融入了空气里。
。
气候多变,昨晚还下着雪的天,今天上午又是艳阳高照。
经净予招呼不打一声就上了门,与昨晚不同,他衣着干净整洁,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两人个男人很少交流。
看到千凌从楼上下来,经净予也很安静,只一双深黑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打转。
恍若第一次见面那般。
从秦约端来早餐,双方聊了几句日常,关心下她的身体,直到出门,两个男人都没对话。
门被秦约合上,走之前,他的目光穿过门缝,扫了经净予一眼。
里面的男人半点没在意,他坐到千凌身后的单人椅上。
千凌被盯的时间太长了。
就算感觉不太对劲,她也不打算开口询问。
期间经净予一直表现得很平静,行为上也不再出格,千凌却能感知到,他的状态不稳。
但男人们的事情,她不想掺和,就连秦约的手下都会疯,何况是本就有精神问题的。
从昨晚桩桩件件事情轰炸后,千凌反而愈看开了。
自己的体质恢复与对方相关,男人们明显想让她活着,多一人少一人难道会改变结果吗?
入乡随俗,从适应男人到适应婚姻制度,其实没有区别。
加深自我说服后,她就不再将心思放到旁人身上。
好比现在,经净予陪在身旁,目光赤裸裸地梭巡着她,千凌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侧坐在地毯上,神色认真地拿出秦约为她搜来的dIy工具,做手工剪纸,或折叠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