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潯閉了閉眼,當時的情景再次浮現在眼前,到底為什麼閒不住的沈約能在密室里一坐就是一天,為什麼那間密室連自己和慕枝兒都不允許進去。
他懷著好奇,吞下了喜洋洋的變小藥水,掛在沈約的衣角上跟了進去。
滿牆的畫像,有的落款還是在三百年前。
畫上人裝扮各一,可每一張臉都是一樣的,溫柔含笑,靜靜地站在畫中。
單看線條流暢,足以見作畫人的熟悉程度。
每一幅畫都是他葉潯的臉,可沒一幅是他。
他和那人長得很像,甚至是一模一樣,只是那人的眼角比他多了一顆痣,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差別。
沈約垂著頭,瞳孔驟縮,葉潯怎麼會發現……
「是萬極被滅的那天……」
沈約突然想起來,本該去買酒的人,原來是偷跟著自己進了密室嗎?怪不得卻兩手空空,沒有酒罈。
「既然你在密室,為何萬仙盟問的時候你不說。」
沈約抬頭,他一直都不明白葉潯為什麼要認罪,為什麼咬死不說出行蹤。
葉潯嗤笑,笑容有些蒼白無力。
「從一開始,本王就只是替身,怪不得你會看上區區一個普通弟子,怪不得清理門戶時你眼睛都不眨一下。怪我太天真,竟真的相信你會喜歡我。」
葉潯說著說著就笑了,為什麼咬死不說,他說出來,萬仙盟勢必會追查到底,沈約的密室勢必會曝光,天下人都會知道他葉潯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山雞焉與鳳凰配?這可是你的好哥哥特意來警告我的。」
葉潯苦笑一番,原來墨枝山的人都看不上他。
小小的墨枝山弟子,資質平平,如何與高高在上的沈仙尊相配。
他害怕,害怕沈約真的會把他踹下來,他事事都依著沈約,盡心盡力對他好,可到頭來只是一個笑話。
「怎麼會,我哥不會說那種話的。」
「葉潯……」沈約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沒想到葉潯會頂著這樣的壓力,他認真道:「我真的從未把你當作替身,你是你,他是他,你們不一樣的。」
葉潯扯了扯嘴角,「是啊,我怎麼敢跟沈仙尊的白月光比。」
那個人面色柔和,想必一定是個溫柔有的人,能討得大家歡喜。怎麼會和自己這種不會說笑、面色冰冷、生性無的普通弟子一樣。
「不是……」沈約起身把他拉進懷裡,「從前是你,現在是你,未來依舊是你,從一開始就是你。」
葉潯推開他,指著畫像,「你敢說你從未對他動心?」
沈約不知該說些什麼,卻又不想再瞞他。
「是,我承認,但那只不過是年少時的仰慕。」
葉潯苦笑一聲,「我就知道,愛而不得後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