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乃是全真七子中的郝大通。
他抬眼瞧见现场一片狼藉,无数弟子,正躺在地上翻滚呻吟,脸色也是‘唰’的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师弟莫急,待我问个清楚先。”
其余六子紧随而至。
领头的白须道士,第一时间走上前来,伸手将郝大通拉到身后,这才朝林缺客气的拱了拱手道,“贫道丘处机,敢问施主,尊姓大名?”
“原来是丘道长当面,在下林缺,那甄志丙,正是我杀的,此番不请自来,也只是为了找道长,索要几个人而已。”
林缺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大大方方的阐明了真相。
“是么?”
丘处机虽然是个好脾气,但听到林缺这番说辞,一张老脸,亦是忍不住冷了下来。
“林施主无缘无故,杀我教弟子在先,如今又强闯道观,伤我教弟子在后,莫非是当我全真教好欺负不成?”
“无缘无故?”
“丘道长,你们自诩名门正派,贵派祖师,也称立下规矩,贵派任何人,都不得踏足后山禁地。”
“但那甄志丙,却是贪图我妻子美色,时常在古墓附近鬼鬼祟祟,欲行不轨之事,你说他,当不当杀?”
林缺从容不迫,淡定开口。
出来混,讲究的便是一个江湖道义。
有理说理。
没理,那也得编个理。
他可不想成为人人喊打的魔头。
再说他也没撒谎,甄志丙那货,是无论如何也洗不白的。
他又不是什么圣母,难不成还非得等他付出实际行动了再动手?
那不纯纯傻逼么?
“不可能!你这小子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现在死无对证,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丘处机还没说话,暴脾气的郝大通,已是冷笑着争辩了起来。
“哦?那我倒是想问问这位道长了,如果他真像你说得那么无辜,我又怎会在后山遇到他?”
“还是说,你觉得林某人是吃饱了撑的,专门跑到你全真教来杀人,又费心费力的把他搬到后山,埋都懒得埋一下,等着你们发现,然后再来嫁祸你们?”
“你……你……”
郝大通被林缺怼得哑口无言,索性一拂长袖,不再吭声了。
“好,我教弟子违背祖训在先,此事就此作罢,贫道不与林施主争论。”
丘处机脸色铁青,知道甄志丙这事儿,自已是怎么说都不占理了,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
“我徒儿的事,贫道可以不追究,但你此番闯山,打伤我教这么多弟子,又当如何解释?”
“解释?我看这事儿,恐怕还得丘道长向我解释解释。”
林缺不屑一笑,“你无缘无故,抓了我古墓派的人,我来要人,尔等还想以多欺少,布下杀阵。”
“我需要给你什么解释?”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贼!”
现场唯一一个女道士孙不二,也有些听不下去了,当即跳出来说道,“那李魔头杀人如麻,臭名昭著,江湖上人人喊杀,我等替天行道,又有何不妥?”
“你这么正义,你咋不去前线把那些金兵赶出中原?”
林缺瞅了孙不二一眼,念及她是程瑶迦的师父,也懒得再与他们争辩,索性摆了摆手道,“多说无益,人,我今天必须要带走,你们七个,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好!”
“林施主胆气十足,贫道佩服至极!”
“那李莫愁再怎么样,也是你古墓派的人,林施主来要人,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你出手打伤我教中弟子,贫道却不能就这样放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