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晚值班的一两个人,其他人清早上班、傍晚下班,准时准点,就差发明个指纹打卡机。
而因为东方洌没来五黄镇出于安全考虑,叶琉璃也就没在乎什么隐私,任由他们安排,除了盛夏和她住在一个房间外,什么外间、耳房都住满了宫人。
现在东方洌要来了,下人们自然得呼啦啦地搬家。
整整一天,宫女们忙得不亦乐乎。
上午整理皇上的东西,下午整理自己的东西——搬家。
傍晚时,叶琉璃将申嬷嬷自己叫进了房间,关了门,“嬷嬷,你做过媒吗?”
申嬷嬷吓了一跳,“做媒?奴婢不知皇上指的是哪种,曾经也帮人牵线,但算不上做媒,宫女侍卫虽然没什么地位却也是算宫中人,为宫人做媒那可需要官媒资格。”
叶琉璃知晓,“先不说资格不资格,我就问你,你会不会牵线?”
“呃……”
申嬷嬷被问糊涂了,“牵线……这个……不就挑个家境相当、脾气想象的男女,再问问彼此有没有成婚的意图,还……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这样就行,”
叶琉璃一拍桌子,“这就对嘛,哪有妇女不会当媒婆的?当媒婆可是妇女们与生俱来的爱好和特长,包括我在内,显得无聊时也忍不住当媒婆,一对对地凑起来。”
申嬷嬷彻底糊涂,“皇上,您是要奴婢做什么吗?”
“做!”
叶琉璃一把拉住申嬷嬷,“交给你个任务!一会就去
县令家做客。”
申嬷嬷吓坏了,“去……去……去县令家……做……做……做客?”
“是啊,怎么,怯场?”
叶琉璃笑眯眯地伸手隔空一点,“别怯场,虽然县令是不小的官,但你好歹是皇上身边的嬷嬷,所谓宰相门前三品官,你是皇上门前搞不好相当于正一品了,你县令家,我敢保证别说县令夫人、就是县令老母亲都得跑出来陪你唠嗑。”
申嬷嬷依旧惊魂未定,“是,奴婢一定不会丢皇上的脸!但……但奴婢去县令家做什么?”
“做媒呀!”
“做谁的媒?”
叶琉璃眼神闪了闪,随后压低了声音,“盛夏的。”
申嬷嬷不解,“盛夏?盛夏还未到了婚配年龄,皇上为何着急为其保媒?而且皇上不是一直喜欢盛夏吗,就算是婚配,直接将其婚配给侍卫不就好了?”
叶琉璃苦笑,“我确实很喜欢盛夏,别看这小丫头年纪小,但极有会看眼力,既不像玉兰那样死板、又不像玉珠那样不知分寸,该稳当的时候稳当、该活泼的时候活泼,她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我竟挑不出她毛病,哪怕是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来。”
申嬷嬷更是一头雾水,“这样不正好?既然盛夏懂进退知分寸,皇上为何还要打发她离开?”
叶琉璃看向申嬷嬷的双眼,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一个活生生的人却那么完美,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申嬷嬷双眼大睁,好
像意识到了什么。
“越是完美无瑕,便越是无懈可击,这么完美的人……”
后面的话,叶琉璃没说出来。
申嬷嬷到底有了年纪和阅历,仔细回想叶琉璃的话后便明了,“皇上说都对,奴婢活这么久,无论是主子还是下面的奴婢奴才,还真没见过那么完美之人,就算是长歌大人……皇上恕罪,奴婢失言了,奴婢不能对主子们品头论足。”
“没关系,这是实情,”
叶琉璃道,“我,就不用说了,每天作天作地,与完美碰不上边。但哪怕是思维缜密的长歌,也经常有考虑不周的地方,然而盛夏却永远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说出恰到好处的话、做出恰到好处的事,却好似被精确计算过、被精心策划过,细思极恐。”
申嬷嬷也开始认同,“皇上,但奴婢还有一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