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斓汐隐约猜到叶琉璃想做什么,心中苦笑,“既然如此,请公主到后舍,在下单独招待公主可好?”
叶昭妍等人松了口气——顾公子可赶紧将她拽走吧,不能再留了!这叶琉璃在宴席上就好比待在羊群里的狼,不发作则以,发作起来,羊群绝没好下场。
叶琉璃又岂会不知?她伸手轻轻拉住顾斓汐的手,“单独招待呀?矮油,顾公子实在心急,虽然我们两情相悦,但到底还没成亲不是?单独相处不妥的。”
顾夫人眼前一黑——单独相处不妥?当众拉着手就妥当了?这都什么歪理?
顾斓汐惊呆了,记忆里,他与她唯一一次近身接触是抱着她使用轻功,然而那种接触和现在截然不同。
掌心,那小手温暖滑腻,柔软得好似春日抽出第一只嫩柳条,或者,好像刚出生的小猫。
明明当众拉手很是尴尬,但顾斓汐却诡异得很享受。
叶琉璃仰着头,笑眯眯的盯着顾斓汐,声音不大不小,“斓汐,你长得真好看,比一个我认识的人好看,那人叫逍遥。”
外人不知逍遥是谁,但顾斓汐却知。
顾斓汐苦笑,他知晓自己只是叶琉璃对付王爷的一个工具罢了。
“多谢公主夸奖。”
“你也比逍遥更会说话。”
“……”
“我更喜欢你。”
“……”
东方洌正与身旁官员说话,刚说了一半却突然戛然而止。
“王爷?王爷?”
官员不解追问,“您怎么了?
”
东方洌的神情虽然平静,但更多的是敷衍,“没什么,我们继续。”
叶琉璃看见东方洌又跑去聊天,气得发疯!
“哎呀,斓汐你别动,你眼睛旁边有个小飞虫,”
叶琉璃凑得更近,伸手到抚在顾斓汐的面颊之上,“别动哦,你若是动,小飞虫就进眼睛里了呢。”
顾斓汐下意识躲闪,“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那怎么行?”
叶琉璃笑吟吟,眼角盯着一旁的东方洌僵硬的身体,声音越发温柔,“如果弄到眼睛里会很痛苦的,我怎么舍得看你痛苦呢?”
客观上来说,如果眼睛里即将进入飞虫,帮忙清理一下很正常,然而这里毕竟是男女大防的时代。
退一步说,即便是男女大防,但紧要关头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何况众人都知晓顾斓汐和明珠公主即将结为夫妻,然而对于喜欢叶琉璃的东方洌来说,这一行动却带着硕大毒性。
看着心爱的人伸手抚上另一男子的面庞,东方洌心中隐痛,但想到两人的兄妹身份、想到叶琉璃离开京城后便会遭遇的种种危险,更想到主要叶琉璃留下便能荣华富贵安稳一生、顾斓汐也会好生照顾她,便努力将疼痛压抑。
叶琉璃见东方洌痛苦的神情很是满意,决定下一些狠药,“斓汐你个子太高了,低一下头好不好?”
“……”
顾斓汐后脊梁的汗都流下来了,他微微低头,小声道,“琉璃你冷静些,你
瞧瞧左右,这样影响不好。”
叶琉璃依旧笑眯眯,但笑意不达眼底,低声快速道,“影响好不好关我毛线事?只要东方洌那死心眼的家伙吃这套就行,我警告你顾斓汐,你得好好配合,否则姑奶奶让你生不如死。”
“……”
顾斓汐。
叶琉璃笑眯眯地凑了上去,想亲上一下令某人醋意大发。
却在这时,有一人姗姗来迟,在顾府下人的引领下步入宴席区,顾相立刻亲自迎上前。
“恭喜顾伯父升迁,实在抱歉,晚辈刚赶回京城,来迟了、来迟了。”
竟是梅寒川。
叶琉璃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