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面色不悦,“哀家也知因为种种原因叶相对你不好,但你也要感激他的养育之恩,如果没有他,何来的你?”
怼了一晚上,叶琉璃也有些怼累了,便软软道,“太后娘娘有这么多儿媳妇和孙子孙女,但您保证每一个都很喜欢吗?他们是您的晚辈,按照道理,您都要关爱,但谁对您真诚、谁对您虚假、谁全心全意敬爱您、谁想利用您达到某种目的,睿智英明的太后娘娘心里都有数。人是一种复杂的东西,从人的角度分析问题绕来绕去的太难。咱们举个简单的例子,例如说太后娘娘不喜欢蒜头,但儿臣能说出蒜头的十大好处,面对这么多好处,您愿意吃蒜头吗?道理归道理,但感情却很难勉强,若太后娘娘希望儿臣隐瞒内心真实喜好只捡好听的捧着娘娘唠嗑,那儿臣也是会的。”
“……”
太后无奈,“你呀,真是一张利嘴。”
叶琉璃摇了摇头,“娘娘冤枉,刚刚真的没怼太后,我对天发誓!我已经捡最柔软的方式说了,可以说是避重就轻了。”
太后深深看了叶琉璃一眼,“但他好歹也是你父亲。”
叶琉璃点头,“是啊,如果他不是父亲,我早就想办法对付他了。”
太后无奈,“姑娘家,戾气不要太重。”
“这不是戾气重,而是恩怨分明,”
叶琉璃认真道,“对我好的,我会报答;对我不好的,也别指望我以德报怨,就
这么简单。”
太后被气得笑了,“你胆子还真大,从没有人敢在哀家面前说这些。”
“所以太后娘娘不喜欢他们,只喜欢我呀,”
叶琉璃调皮地眨眨眼。“我这人直,没心眼,更不会耍手段。”
太后笑着摇头,伸手戳了叶琉璃的额头,“你呀,你呀,这些话也就在哀家面前说说,出去可万不要说了,尤其不要在你父皇面前说。”
后面一句话,声音很小,不被外人听到。
“是,儿臣记住了。”
叶琉璃也是见好就收。
……
终于,到了午夜。
伴随着炫目的烟火,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到来。
后宫再次载歌载舞,众人欢庆,自是不说。
新年庆祝结束,众人也都纷纷回宫休息。
这一夜,皇上留宿坤宁宫,虽然新年夜皇上照例与皇后一起,但这一天,众人却都有种感觉——皇上到皇后那里不仅仅因为规矩,还有其他。
无论如何,这卷发定要速度搬上日程。
皇后为贤王夫妇安排了寝宫,但两人却坚持出宫回王府。
回去的路上,疲惫的叶琉璃趴在东方洌的怀中,“心肝儿,我好累哦。”
呢喃道。
东方洌将手臂收紧,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背部,“回王府后好好休息,若不想梳洗便直接睡吧。”
“再说。”
“呃?怎么又再说?”
叶琉璃看着身旁不断晃动的马车帘子,“心情不好,不想睡?”
东方洌担忧,“为何心情不好?”
叶琉璃抬起头,
“你呢?你为何心情不好?”
东方洌一时语噎,“……没什么。”
“哦,那我也没什么。”
“……”
叶琉璃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等等,我们没换马车,这马车会不会被二皇子动手脚?”
“不会。”
东方洌答。
“为什么?”
“因为他自己说,不会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