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叶琉璃道,“不是因为这个害怕……如果说性命受到威胁,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要剥我皮,虽然也害怕,但与这种恐惧截然不同,当初的害怕在我的心里,但如今的恐惧却是深入骨髓,那种感觉是身体告诉我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根本不受情绪、思维、意志而影响。”
“……”
东方洌是不明白的。
深深叹了口气,东方洌将叶琉璃紧紧搂在怀中的,低头轻吻他冰凉满是冷汗的额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如此。”
叶琉璃将他推开,“现在说谁对谁错没意义,我们将话说明白。”
东方洌眼神躲闪,他想逃避一些问题,但如今却又不得不面对。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道深入骨髓的伤口,刚刚结疤,却又要亲手揭开一般。
叶琉璃发现他的心虚,心软了下,但随即却又硬下心肠,“如果能逃避,我愿和你一起逃避,但如今人家都欺到我们头上了,我们险些阴阳两隔,难道还逃避吗?鸵鸟将头插在沙里,就能躲开死亡的厄运?二皇子能收手不杀我?我不怕死,但如果你真决定让我去死就别救我,不要每次都让我走在刀尖上生不如死,知道吗?”
东方洌被叶琉璃的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对……不起。”
叶琉璃叹息,离开他的怀抱,双手紧紧握在他的双肩,“果然和那传言有关吗?那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
…”
东方洌浓密的睫毛不规律的动了动,紧接着垂了下去。
叶琉璃已知晓了答案,“老天……”
放开了他,跌坐在坐榻上,哭笑不得,“真是……够狗血……”
东方洌好像心脏被人狠狠捏住一般,刺痛无比,疼得他难以呼吸,“琉璃……”
“什么?”
叶琉璃的回答有气无力。
“你……”
东方洌垂着眼,双眉紧皱,眼神带着一种绝望,“会不会……排斥我?”
“呃?”
叶琉璃抬起头,看向他,却发现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到白,最后惨白惨白。“你先回答我,你喜欢男的吗?”
“不喜欢。”
三个字,他咬牙切齿地挤出。
叶琉璃回忆了一下某人在床上的勇猛和热情,也觉得他不会是弯的,“也就是说,他喜欢男的?”
“我不知。”
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但却无法拒绝回答。
“除了你之外,他与其他男子有染吗?包括太监。”
“我不知,”
因为极度隐忍,东方洌的拳头别捏得咔吧作响。
叶琉璃咬着唇,点了点头,“……也对,现在追究他是不是弯的已经没必要,我们来说下一件事,你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想出什么办法甩开他?”
“杀了他。”
“……”
叶琉璃眼神闪了闪,“能杀死吗?”
“不能。”
两人沉默了。
“他虽为武向,但身后有不少高明门客,做事滴水不漏,别说我……就连太子以及太子的门客也找不到丝毫
把柄!太子曾出击过,但却有官员主动顶罪,他则是逃开干系。他武功高强、身侧侍卫也是高手,屡次出征,连楚炎国和胡国的国君都杀不了他,我又能如何?”
东方洌苦笑,“也许在你眼中我工于心计,但男人的世界……或者说权力的世界,可不仅仅是心计便能决出胜负,朋党、兵权,这些比皇帝的信任和器重还重要。说句最难听的话,便是父皇,也未必敢动他。”
“……”
叶琉璃惊愕,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