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开始纳闷了——这董家怎么还不来双倍薪水的挖人?难道没看上他们这一批人?
另一边,董林选这两天往贤王府跑得很勤。
贤王府。
主院,书房。
一身官袍的董林选快步入内,“下官见过王爷。”
一举一动,客客气气,哪有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模样。
坐在轮椅上的东方洌放下笔,“董大人,坐。”
董林选入座,下人们奉茶,随后退了下去,房内除两人外,便只有顾斓汐。
东方洌道,“关于温、李两人家眷被卖案,董大人立了大功,待明日太子殿下贲临溱州城,本王定会为董大人美言。”
董林选连忙起身,受宠若惊一般的鞠躬见礼,“王爷谬赞,这些都是下官应做的,效忠皇上、效忠王爷,是下官的本分。”
东方洌点了点头,一伸手,“坐。”
董林选再次入座。
“虽然董大人将此案打理得十分妥善,但本王还是想好意提醒一下。那些家眷是在董大人管辖下丢失,按照道理,董大人也难辞其咎,这个,你知道吧?”
却见,东方洌满是伤疤的面孔上,纯净黑眸隐隐迸发锐利,但面孔上的笑容却越发温和。
董林选立刻道,“王爷说的是,王爷说的是,下官多谢王爷提点。”
一旁的顾斓汐却未说话,精致的眼角满是讥讽。
为何这董林选一反常态地跑来投诚王爷,正是因为此事罢,他拿不定太子的态度,便退而求其次地示弱贤
王。虽然贤王不是太子的对手,但人家毕竟有王位在身。
贤王垂着眼,却开始悠闲的品茶起来,毫无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董林选不敢催促,便耐心着等着。
少顷,贤王道,“昨日本王接待了温、李两位官员,两位官员对董大人的招待赞不绝口。”
董林选忙道,“哪里,哪里,两位大人太客气了,下官虽尽全力招待,怕是也有多少不周之处。”
贤王道,“时光真快,一晃又入夏了,按照惯常,夏至时溱州城有大型活动,不知今年要办个什么主题。”
董林选汗都出来了,很明显贤王这是在岔话题啊!
明天太子就来了,虽然他将一切都准备好,但谁知道会有什么闪失,这个时候哪怕贤王说些太子的喜好也好,扯什么溱州城的夏至活动?溱州城的夏至活动哪有太子大驾光临重要?如果一个没伺候好,那家眷贩卖一案将他搭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贤王依旧淡笑着品茶,虽然面孔不堪入目的,但周身气质却云淡风轻、尊贵逼人。
董林选急了,不顾礼仪的开门见山,“禀王爷,这溱州城的夏至活动全听王爷安排,但明日午时太子殿下便到了,下官却不知如何招待,还请王爷指点。”
几不可见,东方洌和顾斓汐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眼中都有得意,“太子殿下只是奉命来办案,董大人为何这般战战兢兢?”
“……”
董林选语噎。
贤王垂着
眼,手中拿着杯子,“董大人的意思,本王岂会不知?但整件案情却是与贤王府没有关系,本王这般粗莽置喙,只怕不妥。”
董林选已经急得没了理智,“王爷,您是咱们溱州的封王,您来指导下官办案,又有何不妥?”
贤王见差不多了,淡淡笑了笑,“董大人这般能干,怎么还看不出本王的态度?”
董林选先是一愣,紧接着细细想了想,随后恍然大悟,“王爷,下官懂了!下官懂了!”
贤王也不留,举杯送客。
顾斓汐亲自将董林选送出了门,紧接着回了书房。
却见,贤王已经开始投入到了工作,批复军部的公文。
顾斓汐凝眉道,“王爷,属下用不用派人去提点董林选?”
贤王笑道,“不用,本王暗示的已足够多了。”
顾斓汐道,“是,那王爷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属下便去勤务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