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昌胥固然是生气,但好歹也是养了二十几年的亲生儿子,他不能坐视不管。
董昌胥即刻与董林选秘密见面,刚说出那些人极有可能是董传良,便被董林选破口大骂了一通。
能不骂?董传良确确实实无法无天。
你们家再有钱有势也是一个商贾,也是一个地头蛇,但人家可是堂堂亲王!是皇上的皇子!岂容你们这些刁民随意揉捏?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平头百姓竟然和人家堂堂王妃较劲,你有那个资格吗?
在董家宴席上就公然袭击王妃,现在不仅袭击,更伤了侍卫和车夫,这是什么?这是刺杀王妃!这是造反!
董昌胥被董林选一顿骂,老脸一会红一会白,羞愧难当。
他心底阴毒地想着,若不是他招的兵马不知何时漏了消息,什么亲王不亲王?他董昌胥才是王!这个董林选也是要死的!
董昌胥的兵马被贤王灭了,然而董昌胥贼心不死,竟开始再一次偷偷招兵买马起来,只不过这次做得更隐蔽。
董林选了解董昌胥,只能叹了口气,“话说回来,老弟若听二哥一句劝,此事便算了吧。传良能回来就回来,若回不来……孙姨娘那不还有一个吗?就算是传良回来,也不能……你懂的,留下也是生不如死,回头你再纳几个好生养的,多生几个儿子,好好培养。”
董昌胥面色青紫,咬牙切齿,“不行,如果传良被他
们伤了也就罢了,如果死了,我绝对要一个说法,哪怕是到京城告御状!就算他们是亲王又如何?亲王就能无法无天地欺压百姓?”
“……”
董林选干脆被气笑了,笑着摇了摇头,再没说话。
董林选能说什么?他只觉得面前这个人颠倒黑白久了,连脑子都颠坏了——到底谁欺压谁,自己心里没个数吗?而且就算到京城告御状,你怎么告?说你孽子带人袭击堂堂亲王妃,随后你孽子失踪了,让皇上惩治亲王妃?不说别的,如果这么告上去,不抄你满门,人家就不是皇帝!
然而董林选知道,董昌胥已经膨胀到失去理智,他现在也要开始为自己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甩来董昌胥,与他划清界限。
想着,董林选便起身,“既然老弟你有自己的打算,那本官就告辞了。”
刚刚还自称“二哥”
,现在则成了“本官”
。
董昌胥愤怒,“二哥,你就不帮帮我?”
董林选似笑非笑,“你想我怎么帮?”
“你去王府帮我要人!”
董昌胥一捶桌子。
董林选冷笑道,“老弟,本官与你不同,你便是告御状到了京城,还能喊出一句贤王妃欺压良民,但本官如何告状?说贤王凭官位以大欺小?咱们官场之人的信条是官大就是官大、官小就是官小,下属服从上级,没人敢逾越。”
说着,转身就要走。
当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讽了一句,“加之
,老弟与王府这般撕破脸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一个太监儿子?你就没想过,如果孙姨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这家怎么分?嫡庶怎么分?难道你们董家让一个太监继承?多的本官便不说,你自己想罢。”
董林选走了,董昌胥跌坐在座位上。
他能看出董林选在划清界限,但他可不会给董林选机会。
至于此事怎么办?呵,他绝不会放过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