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囚被送到军营,也分为几等。
有些被分配到各处做杂事,比如煮饭、缝补衣物……
最下等的,便是沦为军妓,伺候男人。
这还不如被关押在大牢呢。
想到外孙女会遭遇这些可怕的事,萧老夫人怎能不着急。
然而,她不管怎么求情,萧定山都无动于衷。
萧定山并非冷酷无情之人。
但他更敬律例。
慕卿卿屡次三番行恶,他没法再护她。
萧老夫人见这边行不通,便去求别人。
次日一早,她就入了宫。
此番,她先去了乾宁宫。
公主薨逝后,太后就大病了一场。
身子痊愈了,就一直在为公主祈福。
褪去了一身荣华,现在的太后也只是个普通的妇人。
她穿着素衣,白发增生,皱纹多了好几道。
头发失去了光泽,皮肤也十分松弛。
萧老夫人见到太后这模样,一时间不敢认。
太后虽深居简出,该知晓的,一件事也没落下。
她似乎早已料到萧老夫人会来,坐下后便开门见山道。
“哀家知母亲是为何事而来。
“卿卿的案子,皇上亲自同哀家说过。
“至于怎么处置,哀家并无异议。”
萧老夫人苍老的眼中蓄着泪。
“太后,卿卿她是……”
太后再度料到老夫人接下来的话。
“母亲莫要再说她是哀家女儿这等话。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皇上推行严刑峻法,没道理包庇自己的姐姐。
“哀家也为着有这么一个心狠手辣、藐视律例的女儿而惭愧。
“是以,哀家已向皇上认了教养不过的罪,自请禁足于乾宁宫内。”
她面上没有半点担忧。
毕竟,她早已对慕卿卿失望透顶。
若是真有的选,她宁可死的是慕卿卿,而不是一生多舛的安阳。
萧老夫人听了这番话,才知道太后的心有多硬。
亲生的女儿,说不管就不管了。
“太后,杀人固然不对,可将卿卿逼到这个份上的人也有错啊。”
太后心绪烦躁地转了转手上的佛珠。
听到萧老夫人这话,心更是一沉。
“哀家要为安阳诵经祈福,玉蝉,送老夫人出去。”
玉蝉嬷嬷躬着身,朝萧老夫人行了一礼。
老夫人已有不满,站起身,直言道。
“就算有错,也不能这样罚她!
“被充入军营,她会受到多大的伤害,太后可有想过!
“世人皆可抛弃她,您身为她的生母,怎能置之不顾。
“你们都不救,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