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他把信封放进口袋里。和那枚子弹放在一起。
将岸看着他。“阿拉丁写了什么?”
林锐沉默了几秒。“他说布伦森已经不重要的。他说他需要布伦森死。另外还有一件奇怪的事,他说——他委托我们保护好夫人。”
将岸的右眼眯了一下。“那位夫人?可是他似乎和那位夫人没有什么关系。阿拉丁这样的老狐狸,会要求我们保护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寡妇?
他肯出多少钱?”
林锐把信从口袋里重新掏出来,展开,翻到最下面。那里有一行小字,是英文的,写得很潦草,但能看清。“瑞士银行,账户号:ch-o6852。密码是你的生日。一千万。美元。”
林锐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一千万。”
将岸重复了一遍,微微皱眉,“这个老狐狸舍得吗?”
“一千万。”
“保护夫人的费用?”
林锐把信折好,放回口袋里。“不是费用。是委托。”
将岸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电脑夹在腋下,手指搭在电脑外壳的边缘。风从河谷外面吹进来,把沙子吹到他的裤腿上,积成一小片金色的粉末。
“你接吗?”
将岸问。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冰凉的,光滑的。又摸到了那个信封,纸质的,柔软的,带着阿拉丁的体温。
“接。”
将岸点了点头。“好。”
他转过身,向车子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
“老大。”
“嗯。”
“夫人知道吗?”
“不知道。”
“你要告诉她吗?”
林锐沉默了几秒。“到了廷扎瓦滕再说。但我认为,阿拉丁未必会告诉她,既然他不说的话,我们也不说。”
“阿拉丁不会看上那个寡妇了吧?还是说他想利用那个女人,控制那些图阿雷格人?”
将岸看了他三秒,但是他也想不到答案。
最后他也只能转过身,继续向车子走去。
林锐站在那里,干河谷的阴影里。阳光从河谷的出口照进来,把半个河谷照成金色的。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片光。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又摸到了那个信封。他没有把它们拿出来。他只是摸着它们。感受着它们在口袋里的存在。
远处,车子动了。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着,被沙丘反射回来,变成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像心跳一样的声音。
林锐从阴影里走出来,走进阳光里。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金色的,刺眼的。他眯起眼睛,向车子走去。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样。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伊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