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疑惑地推开门,瞧瞧又是哪个小崽子在折腾她的黄钟峰,远远一望,漆黑的草丛中有个身影伏着,在轻轻地颤抖。
越长歌走过去。
石头旁边,伏着一个鬓发凌乱的少女。她哭得很伤心,脸上挂满了泪珠,只是神色还是没什么变化的,倔强地抿着唇,身子在草丛里发抖。
瞧见人来,柳青青拿着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面前的大美人手中提着一盏橘黄色的提灯。暖色的光辉映亮了她的面孔,仿佛也映亮了所有的无处遁逃的狼狈,柳青青偏过脸去,低垂着睫毛,看也不看她一下。
“是你啊。”
越长歌淡淡地问:“你不是和你那干娘回去了吗。”
柳青青攥紧了手,她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颤声道:“关你什么事!”
提灯微微一晃,轻撞了下她的脸颊。
越长歌冷嗤一声:“我是你师尊啊,这么点时候就不认人了,还是说……本座没被你那干娘杀了,你很失望?至于哭成这样吗?”
罗芳裘临走时,三言两语将以前的事儿告诉了她。柳青青当时惊怒交加,直接杀去了养天宗主殿,想要找“父亲”
和“长辈们”
问个清楚。
而却在临门一脚时同样停下。
万一是真的,她现在势弱,养天宗知道了她觉醒往事,也许会对自己下手。
柳青青谨慎地没有迈出那一步。
说到底,问不问的,也无所谓了。
难怪她从小就没有娘亲,没人见过她娘,宗门里也没人认得。仿佛没有这么一个人一样。
而乱七八糟的理由柳良曾经搪塞她无数次。再加上在养天宗过得确实不错,大家都对她挺好的,便并没有往别处多想。
一时曾经思考过但下意识不会相信的疑点全部迎刃而解。
刃尖之上却只留下了无尽的痛苦。
尤其是熟悉的人都变了模样。
罗芳裘冷淡离开的样子历历在目,每一次想起都是一阵钻心的痛。
柳青青没敢抬头,她望着越长歌的一角衣裳,抱着双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空气中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越长歌打着灯笼转了身,“过来,夜里草丛小虫多,仔细被叮成包子。”
柳青青被她拽起来时在想,这个女人对孩子总是那么好吗。
包括自己这种?
也正是因为性格不合群又恶劣,柳青青知道的,自己没什么朋友。但当然也不需要。她曾经恃才傲物,看不起那些愚蠢的同龄人,不屑于与她们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