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也一定永远要留属下在身边。属下是主人的狗,离开主人就无法活下去,主人,属下需要你,非常非常需要。”
很多时候李弘景都不明白唐聿修这种强烈的渴望到底从何而来,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招架这种热情。
她下意识地想起身,却被唐聿修抓得更紧。
“不管生什么、无论什么时候,我都需要你。”
寝宫内安静的只有烛火在燃烧,屋外烟花鞭炮声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李弘景抬头,就看到唐聿修正看着她。
——这还是唐聿修第一次没有用敬语对她说话。
她愣怔地看着唐聿修,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顺着下颚滑落。
唐聿修凝视着她的眸色渐深,眼中跳跃着比火光更甚的热意。
“主人。”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含着几分平日难见的攻击性。
“逾越了。”
说完他就凑了过来,温热的唇贴上了她还在落泪的面颊。
这一下的热度惊得她完全僵住了,以至于等唐聿修都离开后才回过神来。
“……谢谢。”
这是唐聿修第一次做出这种举动,李弘景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想到刚刚那副委屈的样子她甚至感觉有些好笑。
——何必在乎那些呢,反正尽力了就行,实在不行她反正可以随时跑路。
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重新去投胎。
擦了擦眼泪,她就开始换衣服。
吉服实在是太繁琐了实在是不适合日常出行,等换上一身便服后,她已经调整好心情了。
“走。”
她冲唐聿修挥手,“我们去京城过年。”
皇宫依旧张灯结彩,不过大臣已经离开的差不多,让这份热闹看上去有些萧条。
唐聿修带着李弘景掠过皇宫上空,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来到了京城的大街上。
几乎是刚一出宫,烟火气就如同风一般迎面而来。
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让冬日的冷气都融化了几分。
“哟,宫宴结束了?”
头顶上方传来了有些耳熟的声音,李弘景抬头,就看到举着酒杯的亓官衣衫不整地趴在围栏边缘对着她笑。
他穿得比广闾坊女子更少,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抖抖。
“你真的不冷吗?”
她忍不住问。
“你可以来摸摸不就知道了?”
亓官说着将他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衣襟拉开,眼看有人要真空上阵,唐聿修摘了片树叶就直接扔过去了。
“别别别别动手,我开玩笑的!”
“小伙子脾气不要这么大嘛,就算你失忆了,好歹咱们也已经见过一次,可以算熟人了。”
亓官摇头,他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引起周围几个人的惊叹。
在极近的距离,他对着李弘景眨眼睛。
“小皇帝,你要不要上来看看?我在这里看到了你的大臣呢。”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叫李弘景真是惊出一身冷汗,不过他凑得很近,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