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东端起水杯掩饰性地喝了口水,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今晚是练习生1o1的决赛。”
说完,他又懊恼嘴误。
怀童应该是不喜欢唐白的,那唐白不就是练习生1o1的选手么
但怀童眼睛也没眨一下,
“哦。”
这反而让牧东愣住了,他滚滚喉结,“就一个哦”
他以为怀童会很生气。
怀童这次眨了眼,又说“那我今晚没时间看,你想看就只能自己看了。”
他今晚得去开启人生的第一次代驾。
怀童实在是太缺钱了,即使接裴屿的单子赚了一笔,但是这笔钱对于他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
不够,完全不够,他需要更多。
白天需要学习和直播,晚上偶尔需要接代k单。只能用零碎的时间去兼职。
思来想去,半夜跑代驾似乎很挣钱。
正好他车技不错,于是前两天注册了某滴代驾。
这件事他没告诉牧东,也不打算说。如果说了,他相信牧东可以干出大半夜蹲他家门口不让他出门这种事。
怀童声音很懒怠,回应都是敷衍。
而且这种莫名其妙被哄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牧东嘴角抽动。他想说,你好歹动动脑子想想我是什么意思。
见他没反应,怀童以为他是不信。于是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又加重语气“真的没时间。”
一副你别无理取闹的样子。
牧东“”
他们无声对视,牧东一张脸写满无语,怀童则嫌弃扭着头累,又转头,呆。
倏尔,一通电话打破了安静的空气。
练习生1o1决赛。
“练习生1o1决赛,最终成团夜开启,倒计时1o、”
眼前的巨幕变黑,一个大大的数字1o出现在屏幕中央。
不同颜色的灯海晃动又熄灭,无数不同的声音汇聚“9”
声音里的激动兴奋几乎可以掀翻现场的屋顶。
倒计时进入最后。
“3、”
“2、”
“1”
“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练习生1o1决赛现场”
主持人高昂激情的声音传遍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啊啊啊啊啊啊唐白小白妈妈爱你”
“唐白c位c位”
“裴青学老公”
怀童坐在最佳观看位置上,口罩帽子,旁边是扛着摄像机的牧东。
黑蛇今晚没有跟出来,口袋里空荡荡。他戴着耳机,瞳孔倒映一片星海,寂寥又安静。
牧东想起之前的对话,打趣说“不去”
怀童动动帽子,不作声。
“今晚是小白的决赛前面的比赛我都没能去看。”
“童童,你帮帮妈妈好不好。小白给了我几张票,但是我你也知道的,你、你爸爸身体不好,我需要在医院里照顾他没办法去。”
电话那头妇人的声音很紧张,也有怕他拒绝的局促不安。怀童可以想象出,沧桑老态的妇人还未脱下做饭的围裙,那张黑黝、布满皱纹的脸也许是红的,常年工作而皲裂粗糙的手不安地搓着沾满斑驳油渍,稍稍霉的围裙。
这是她第一次叫怀童的乳名,这也是她第二次在怀童面前称“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