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沒有解決好跟方經藝之間的事情,小書也不會遭受這個無妄之災。」
蔣晏愧疚地低下頭,沒有說話。
沈明熙聲音沉了幾度,「所以你別妄想用這件事讓我兒子報答你。」
蔣晏聲音微啞,「我沒有這樣想過。。。。。。。。」
「那就好。」沈明熙說:「小書是個心軟的人,但是他的心軟不能用在某些事情上,比如對你。」
蔣晏的頭越垂越低,幾乎到了胸前,「沈總,我就真的這麼不能原諒嗎?」
「你說呢?」沈明熙嗓音如沁入冰水般寒涼,「蔣晏,你以前對我兒子做的那些事,說殺了你都不為過,原諒你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看在這次你替我兒子擋刀的份上,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蔣晏眼神晦澀不明,低沉沙啞的嗓音猶如禁錮著一頭野獸,「沈總,我想要的不止是這個。」
沈明熙一字一頓地說:「你只能要這個。」
蔣晏沒了聲音。
沈明熙沒再跟他多說,扔下一句「好好休息」就走了,他來到樓下的時候,沈慈書正抱著孩子玩。
見到沈明熙回來了,沈慈書表情僵硬,「爸,你下來了?」
沈明熙點點頭,他彎下腰,從沈慈書懷裡抱過孩子,「你身體不好,我來抱吧。」
孩子很黏沈明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沈慈書看了眼樓上角落的病房,那裡似乎站著一個人,正透過窗戶注視著他。
沈慈書猶豫了一下,「爸,你剛才在樓上跟蔣晏說了什麼?」
沈明熙面不改色,「沒什麼,就關心了一下他的身體。」
見沈慈書默不作聲,沈明熙忽然說:「小書,你現在對蔣晏什麼想法?」
沈慈書垂下眼睛,「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沈明熙眉頭微微擰起,「這是你的心裡話?」
沈慈書輕輕點頭,他透過窗戶望著窗外急掠過的風景,眼神黯然,「爸,我跟他之間發生過這麼多事,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們之間不僅有蔣正德害他們家破人亡的仇恨,還有蔣晏曾經囚禁虐待強暴他的心結,就算在一起了,心裡也會扎著一根拔不掉的刺。
沈明熙注視他良久,最後嘆了口氣,「小書,你已經是成年人了,這些事情爸不會替你做決定,你自己決定就好。」
沈慈書心底涌過一陣暖流,他轉過身,感動地抱住沈明熙,說了句「謝謝爸」。
傍晚時分,一個不之客出現在醫院裡。
孟臨川一進門,就看見沈慈書背對著他坐在病床邊,蔣晏正靠在床頭上,借著沈慈書的手喝水。